慕容殊见自己丝毫说服不了步长雪,口气不禁有些急了:
「你师父说了,当年是南槐派救了坠崖的他,就算道不同不相为谋,也该恩仇两清,所以即便是你站在他面前,他还是狠下心了。我知道他在你心目中的份量,我也没要你从此与他恩断义绝,可你必须认清他的为人,不能再让他的师恩盲目了你今後的判断!」
「是不是我师父不待见你,你心里怀恨,就这麽构陷他?」步长雪狭长了眸眼,睨着他。
「你觉得我是这种人?!」慕容殊深觉受辱地蹙起眉心。
「在你说出这种话诋毁师父以前,我没这麽想过。」
「这话意思是,这件事,你无论如何是不会信我的,是吗?」慕容殊口吻倏地放轻,问道。
「我知道你的X子,凡事喜欢追根究柢,过不得糊涂日子。在门内生活单纯,想过得明明白白很容易,可这世界这麽大、这麽复杂,想掌握一切,太过贪心了。你想为所有疑点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懂,可你有点走火入魔了,慕容殊。」步长雪也跟着软了眉目。
她起初虽对慕容殊所言感到愤怒,可此人到底还是这一个月来互相扶持的同侪,就算他真诋毁了盛无缺,依他所言,那也是出於对自己的担心,稍稍冷静些後,她试图压抑下自己的怒气。
只是他的一言一语,还是太过荒谬与无稽了。
「我明白了,今後我不会再向你提起此事。」慕容殊吁出长息,苦笑置之。
两人之间,落了半晌的沉默,只余林风沙沙簌簌地扑在耳边,温柔抚着被彼此尖锐的话语砭得微疼的耳畔。
须臾,慕容殊再度抬眸正视步长雪时,目光已变得平和、却落寞了许多,他不温不火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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