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与他有些盘算。」聂狂明白事到如今，不能再三缄其口，至少不能全部，只得长长叹了口气：「你们也明白，他是我少数看得起的对手，我一直就想与他b试一场，可他心里有些放不下的事，无心於此。我答应了会等他，甚至必要时，会出手帮他，而现在，就是他去了结那些旧事的时候。」

        「他去了结他的旧事，这我们兄弟管不着，可凭什麽我们要为了他在这里挨饿？」虽是听到了聂狂的解释，可众人反而觉得心里不平衡起来。

        「不错，这些年来，若非是他未曾真正碍着咱们，又看在头目你的面子上，有些话、还有咽在心里的气，兄弟们早就忍不住了！如今居然还要为了他吃这种苦？！」

        另一名脾气更是火爆、被宋襄挡在身後的人说得更不客气了：「你聂狂可是咱们兄弟的头目啊！区区一场b试，那个狂妄的家伙竟还敢对你摆架子？！头目你还这麽顺着他，难道都不觉得窝囊吗？兄弟们都替你抱不平啊！当年若不是老大你救了他，他早就没命了！曾经是掌门又怎样？还不是流落到这个落魄地步！当我们都瞎了，瞧不出他根本嫌弃咱们g的g当吗？也不先想想这些年都是谁在供养他！这里可不是南槐派，我们也不是他的那些弟子，还得看他的脸sE！」

        宋襄虽然按住了身後恶声恶气的兄弟，却也不得不同意他说的话：「兄弟们说得没错。头目你以前可是最瞧不起这种自诩名门正派的伪善者，对他倒是忍让。兄弟们明白你欣赏他的身手，可难道跟他b起来，咱们这些一起出生入Si的兄弟们已经不如他了吗？」

        自人前倔傲不羁的聂狂，向来是待自己人最宽容的，可连着这几番话，却也不免拂了他的逆鳞，他瞪着宋襄：「宋襄，你再怎样，也不该质疑我不重视你们。这些年来，我知道你们不待见他，都是为了我隐忍，除了此时，我又何曾亏待了你们？有了钱、有了粮，我何时不是让你们先享受？盛无缺可曾抢在你们面前动过半分你们带回来的东西？」

        「老大对我们好，我们当然知道，可今天是为了他吧？咱们兄弟又为何要为了这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人挨饿？」一人仍是心有不甘。

        「盛无缺先行一步，一半原因也是为了替我们引开那两个南槐派的娃儿。」聂狂眉眼淡淡，低哼了声，「若我们上回没让他们的陷阱给陷得落花流水，今天自然是不必在此挨饿。」

        「呿！咱们又没求他，也不稀罕那个小村，抢不成，大不了换个地方就是！」

        「看来你们落草为寇这些年，长了戾气，倒消磨了志气。你们不稀罕，可我稀罕，那小村是离南槐派最近的一处聚落，能攻上那小村，代表我们随时有威胁南槐派的能力。」聂狂环视着眼前一g兄弟，「我记得你们一个个最初来追随我时，心里或多或少都怀着对师门的怨怼，我们烧杀掳掠，固然是为了餬口，可又何尝不是对这些伪君子们的反抗？用他们交给我们的武功，来扰乱他们闭着眼睛所自以为的河清海晏。可现在呢，你们全心全意所想的，就真的只剩餬口了？」

        聂狂这一番话，说得一g人面面相觑而语塞。

        「不是我们不看在老大的面子上，可他对待老大又是什麽态度？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瞧他这些年对你讲话没过好气，这叫我们兄弟怎麽看得下去！」宋襄率先开了口。他之所以能在邙山众人之中地位仅次於聂狂，除了他的武艺，以及他深明聂狂心思、颇受重用之外，更是因为他擅於T察众人们的想法，能在聂狂意见与众人相左时帮着兄弟们说话，并不一味服膺於他。

        这句话，便又婉转地转化了聂狂与众人的矛盾，将苗头又转回盛无缺身上，果然又获得了众人们的附和。

        因为他们并不是真想顶撞聂狂，也不想与聂狂冲突，可这麽多年来对於盛无缺的不满，也已经不是简单可以平抚的。

        「宋老二说得没错，这个盛无缺，说要上山了结旧事，说不定是奔回南槐派，去享受他掌门的尊荣去了，骗我们在这傻傻地等呢！」

        「滚回去也就罢了，要是他反将咱们一军，还带人下来围剿，咱们这个山洞，有进无出的，恐怕要被一网打尽啦！」说这话的人，环望着这个狭长的山洞，嘲讽道。

        「呵，」听到了众人的臆测，聂狂却冷笑了声。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折起的纸片，将它摊开。那是他稍早收到的、藉着谷中鸢鸟所传递来的消息，他望了那张纸片半晌後，抬起头看向众人，「他不可能回归南槐派的。没有人b我更清楚，他有多恨那个地方，恨得……巴不得灭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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