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山中小村。
屋舍外墙上挂着的火炬照亮了寂寥无人的广场,家家户户内则都熄了灯火,归於沉静。
仅剩座落於小村中央的元家屋宅,屋中还透出微薄的一丝灯火。
那是慕容殊尚在厅中打坐调息,万籁俱寂之中,彷佛仅剩他沉稳规律的吐纳之声。沁凉的夜息顺着他的吐纳,进入喉肺,沿筋走脉,舒润x道,最後汇聚至腹中──也是上次被聂狂掌劲击中处。
那掌虽然造成内伤,但并不甚严重,慕容殊找了些能活血祛瘀的草药熬煮成汤汁服用,搭配调息,伤势已复元不少,毫无大碍。
蓦地,屋後的小门让人推开,慕容殊应声睁开了眼,见是步长雪从後门走入。
「怎麽还不睡?」他问道。
「差不多了,就是巡巡外头有没有什麽动静。」步长雪答道。可慕容殊却看见她衣襟中露出了一角白sE纸笺,他知道,那是离开南槐派前,霍征鸿交给她的天下剑试荐函。
她……必定躲在外面偷偷数了日子吧,毕竟霍征鸿只给她一个月的时间,而今已过了二十天,尽管步长雪表面上毫无表示,但慕容殊猜得出她必是心急。
「你呢?调息不顺?」步长雪走近问道。
「放心,现在内息运行已无窒碍,可说伤势已经复元了。」慕容殊一面答道,一面运息,将方才聚於丹田的气导散而出,为今晚的调息作结。
「那你方才为何脸sE有些郁结?」步长雪不解。方才她进门看见的第一眼,就是慕容殊脸sE沉郁地在打坐。
「是吗……」慕容殊彷佛有些恍然,细细回想,方才调息虽顺,可心里确实有GU隐约的不安,但他一时也不知道这GU不安何来,或许是这阵子心神紧绷久了,才会如此草木皆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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