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走了,他总是很忙。
房间很安静,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容易让人升起倦意,也容易放松心防。
女人冲我伸出手,优雅地说:“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吧,江源,我是你的心理治疗师,我叫沈玉婉,你可以叫我沈阿姨或者沈医生。”
她那只手洁白纤细,无名指有一个很素的银戒指,细细的,简约的过分。我没和她握手,反而问:“沈医生,你的丈夫是怎样一个人”
沈玉婉并没有因为我的行为尴尬,她顺势把手掌翻过来,让我更清楚的看到她的戒指。
“一个话痨。”她说,“一个啰嗦狂,我猜你和你哥哥肯定都不喜欢这样的人。”
我笑了。我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不觉得自己有病,也不觉得我需要治疗,我是一个正常人。”
沈玉婉抿了口茶,温声说:“你不用对我有任何戒备,即便你没病,既然你哥哥付了钱,你就当我是个树洞吧,我永远不会泄露你的秘密,包括对你哥哥。”
我想了想,说:“我没有什么秘密。”
我一直都很坦荡,从没在意过外人的看法。我喜欢江时,我想跟他上床,我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大逆不道,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我是小三的儿,身份尴尬,我都清楚得很,我被人讨论,自卑但不逃避,我把比那些辱骂还要尖刻的话刻在桌上,深深的,时刻提醒我自己。
我就是我,他们说的都是事实,都是组成我的因素。
“那就跟我随便聊聊吧。”她说。“你看起来不太会讲故事,如果我想听你说你在学校跟别人发生冲突那些事,你会拒绝吗”
没什么好拒绝的。
第一个人,没什么道理,我见他第一面就很讨厌他。我想见江时,只有在学校出了问题才有可能见到他,所以我打了那个男生,不过后来我才知道他名声确实不怎样。第二个,他确实说过我的身份,不过我一般不在意那些,只是因为有一次上厕所,他想用他那只脏手摸我的脸,这确实挺让人恶心的,所以我打了他。第三个记忆有点乱,我打过的人很多,理由奇奇怪怪,甚至有些根本就没有理由。打完了,我就被江时领回家,缠着他亲热,这可以说是我住校以来打架的唯一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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