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慢悠悠转着掌心的林檎,似乎想说些什么,他低头看了看,复又抬起头说道:“你随军以来,都在张文远军中做些什么?”
“只是在与诸葛公一同筹措粮草,救治伤员。”王端简单的将自己这一年来在军中的事情陈述了一遍,不但没有刻意为自己表功,更是诚恳的夸了别人:“诸葛公儒雅磊落,于《申》、《韩》等书大有赐教,臣与其共事,受益匪浅。”
皇帝轻笑了一声,对方向来喜欢的是《春秋》、《左传》这类的儒家经书,如今破天荒的对法家感兴趣,可见王端也不是真愚笨。他没理会对方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而是微微倾起上身,眼看着正襟危坐的王端:“张文远破邺城、收幽州,袁氏二儿连战连擒,功劳殊大,不亚于徐公明平定江淮。”
“你本是河东督邮,我特使你入张文远军中,不单是让你多长些见识,在此战立功才是根本。”皇帝有些疑惑道:“可你怎么就甘愿去后营做督粮官,而不肯与法孝直一起参预军谋?我记得张文远、法孝直每次议论军谋,都有让你陪坐参议吧?”
“臣不知兵,说了也只是贻笑大方。”王端坦然的说道。
“可功劳都是他们的,谁还会记得你一个督粮官呢?况且你督粮的功绩也b不上主持其事的诸葛玄……”皇帝微皱着眉头,握着林檎的手不知不觉收紧了些:“是了,张文远记得你,还给你添了不少功。”
王端摇了摇头,依旧是一脸平静:“臣有多少才g,臣心里清楚。张将军如此厚Ai,并不是公允之道。”
“那你……”皇帝似乎还有话说。
“臣能随君上东征,收复河北,已经与有荣焉。”
皇帝愣了一下,将出口的话也一时咽了回去,他定定的看了王端好一会,忽然轻轻笑叹了一声,手里重新开始把玩起那只林檎来。他再度斜靠在凭几上,语气悠闲,像是不经意般问道:“长安的事情,你都知道多少?”
王端眼瞳震了一震,他终于变了几分脸sE,犹豫道:“臣……略有耳闻。”
“只是耳闻?”皇帝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王端的表现:“那关于王辅,你又‘耳闻’了多少?”
“王辅一时糊涂!臣若是早料到如此,当时就不该放任他留在长安照顾阿翁……”王端伏地稽首,语带惶恐:“阿翁当时伤寒初愈,臣实不忍其身旁儿nV照料,所以才……王辅在京中g涉朝政,有违制度,陛下若要惩处,还请……”说到这里,他慌张的好像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