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能随君上东征,收复河北,已经与有荣焉。”
皇帝愣了一下,将出口的话也一时咽了回去,他定定的看了王端好一会,忽然轻轻笑叹了一声,手里重新开始把玩起那只林檎来。他再度斜靠在凭几上,语气悠闲,像是不经意般问道:“长安的事情,你都知道多少?”
王端眼瞳震了一震,他终于变了几分脸sE,犹豫道:“臣……略有耳闻。”
“只是耳闻?”皇帝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王端的表现:“那关于王辅,你又‘耳闻’了多少?”
“王辅一时糊涂!臣若是早料到如此,当时就不该放任他留在长安照顾阿翁……”王端伏地稽首,语带惶恐:“阿翁当时伤寒初愈,臣实不忍其身旁儿nV照料,所以才……王辅在京中g涉朝政,有违制度,陛下若要惩处,还请……”说到这里,他慌张的好像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刚才的冷静淡泊仿佛就是为了这一刻的仓皇求饶,皇帝看在眼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他笑着说道:“看你说这话,可想你也不糊涂!起来吧。”
王端深x1一口气,忐忑不安的站了起来。
“是让你坐。”皇帝好笑的说道,这回他的嘴角是真的带些笑意了:“王辅这小子生X跳脱,好高骛远,但他心还不算坏,好歹眼里有我。你看关中现在,不是一切安稳么?他请舅父出面主持大局,正好缓和了公卿之间的关系,就这一点来说,这小子就不算有错。”
王端刚松了口气,却又听皇帝说道:“但他是他,你是你。你若有他几分胆大xs63“夫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襄yAn记】
“有公孙瓒猛政在前,燕地百姓期盼太平已久,臣若莅任上谷,愿以和静致治”这是王端思考了很久得出的答案,他一不善军略,二不善俗务,索X只有发挥谦虚谨慎的作风。
“你能有这么稳慎,我也就放心了。”皇帝斜靠在凭几上,他两手放置腹间,手中拿着一只林檎,却也不吃,只在哪里把玩着:“打下南皮之后,朝廷一时不会再动刀兵,是故幽、并等边地州郡,务以‘安静’二字为要。”
王端谨然唱喏,然后便像木头似的坐在原处一动不动了。历来乌桓、鲜卑入寇,往往途径上谷,此处也由此破败,沦为胡汉杂居之处。位置边鄙,又不富庶,而且靠近长城,时时会有乌桓入寇的风险。旁人若获此郡,唯恐避之不及,可王端纵使心有畏怯,在皇帝的指派下他也只是默默承受,没有说一个不字、更没有借此诉苦卖惨,祈求好处。
这是他与亲弟弟王辅最大的不同,而正是这一点不同,让形似其父的王端在皇帝心里有着不一样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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