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流面色略微阴沉,微微扬了扬下巴,银牙立即喊道:“盐商没别的本事,就是有银子,纹银五千两,再多我也奉陪到底!”
“银子再多,能多过大乾国库?身为大乾百姓,银子多少无所谓,但是若是不干净,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我出纹银六千两!”
“不仅仅是大乾百姓,大乾之中每一个人,哪怕是黄紫公卿,也要遵守大乾法度才是,我这里有纹银七千两,请飞燕姑娘喝茶。”
“…………”
“…………………………”
哪怕再愚钝的人,此刻也嗅到了春风渡里味道不对,原本喧闹的勾栏里此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孙素与姜流的话郎在三楼争锋相对,火药味充斥着春风渡里的每一个角落。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这位飞燕姑娘的身家直线攀升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一万八千两,这早已经超出了春风渡里最顶尖花倌儿的身家多矣,往后说十年之内,恐怕这个记录都不会有淸倌儿能打破了。
虽然银子越来越多,但是一楼的老鸨与飞燕姑娘,此时却皆是脸色苍白。
现在的银子太多了,多到能撑破春风渡的肚皮了。
自己的胃口自己心里最清楚,烫手的银子不是银子,那是阎王爷手里的生死簿,是七爷八爷手里的招魂幡。
蓦然,金牙话郎停止抬价,孙素那边一片沉寂。
就在众人以为这项竞争终于完成而长出一口气之时,金牙话郎突兀开口高声道:“长安城与桃花城里均有‘暗桩勾猜’的小戏法,姜公子肯定听说过,咱们如此竞价下去也忒小家子气,不如暗桩勾猜,一局定胜负如何。”
暗桩勾猜,非大豪门大门阀不敢用,指的是两人同时在一张纸上写下自己想出的价格,价高者得,价低者支付自己所出银两给赢家做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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