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浑身一个激灵,磕磕绊绊道:“你……你想好了……这可是与城牧大人对着干!”
姜流摇摇头,平静说道:“不是与城牧大人对着干,是与孙公子对着干,鲤鱼,你可别忘了,咱们的爹爹,当年为了抢盐场,压盐价,什么苦没吃过,什么事儿没做过,现在李世伯刮风下雨后腰就疼,还不是因为替我父亲挡了那一刀?”
李玉没想到姜流会如此决绝,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大,大到他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有些六神无主。
从某个角度来讲,现在湛英城里盐商的未来可以说都压在了他们三个少年身上,孙素突然发难,偏偏选了他们三个做为出头鸟,若是他们一个应对不好,恐怕葬送掉的,不仅仅是自己一家的前程和未来。
现在时间容不得他多作思考,李玉看向杜礼,询问之意溢于言表。
杜礼与拓跋东床一般沉默寡言,只是憨笑道:“不论什么结果,你们怎么说,我便怎么做。”
李玉突然神经质般的从座椅上跳将起来,右手入怀掏出一大把银票,直接砸在了面前地板上,双眼通红,略带癫狂道:“来,我的银票都在这儿了,干,大不了再回家种地讨饭去,老子又不是没做过!”
杜礼默默无闻地掏出自己身上所有银两,不动声色地放在地上。
姜流呵呵一笑,气定神闲地举起牙芴,在银牙耳边轻声嘱咐一句。
银牙话郎立即上前,于万众瞩目之下,高声喊道:“孙公子见谅,飞燕姑娘实在是我之所爱,我出三千两现银,只为一亲芳泽。”
春风渡之中一片哗然,一楼老鸨脸色之上却写满了为难。
她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自然知道有些银子能挣有些银子不能挣的道理,姜流与杨秀斗富,那是意气之争,不论怎样都不会殃及春风渡;但是此时孙素与姜流,却不是简单的同辈玩闹,不论谁抱得美人归,失败的那一个哪怕是为了面子,也会牵连春风渡。
所幸这个时候也用不到老鸨了,银牙话音刚落,金牙那边便喊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姜公子可不要只顾着美人,忘了自己姓什么,在下这里有纹银四千两,敬请飞燕姑娘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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