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闻言,闭眼不语。阿娘闻言,忍不住扑了过来,紧紧抱着她哭泣。
无可奈何地阿娓只得回抱着阿娘,耐心安抚着她。
可阿娓没想到的是,她的懂事、她的安抚,却越发激起了阿娘的愤怒。
阿娘推开了她,转身指着阿爹的鼻子,怒斥道:“难道你真要坐以待毙?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阿娓去送死?”
阿爹闻言睁眼,看着愤怒的妻子,懂事的小女,终究一声长叹:“你当我就不怜惜阿娓了么?你当我愿意让阿娓去步阿安的后尘?可这些事又何曾由得我们做主了?怪只怪我们生不逢时!若是早生个百十年,我……如今诏令既出,失期当斩,阿娓与全族人性命,我们总是要做个选择的。”
阿娘闻言,怒色更重,开口讽刺道:“生不逢时?哼,就算你能早生百十年,天下诸侯割据,无权无兵无钱,你又能改变些什么?”
闻言,阿爹也怒了:“你又何必讽刺于我?事已至此,难道你还能有更好的主意?”
阿娘盯着阿爹看了半晌,而后转身取下璧上的青铜佩剑,拔出利剑,顺手挽了个剑花,笑得十分诡异:“你说,若是现在去杀了那徐福,阿娓是不是就不用出海了?”
阿爹闻言沉默不语。阿娘冷冷一笑,反手将剑收回剑鞘,便迈步向门外走去。
一旁跪坐的阿娓突然起身,拦在了她的面前。
阿娓的声音清冷而坚定:“阿娓绝不允许阿娘赴险。即便是要去刺杀徐福,也不劳阿娘亲自动手。”说罢,偏头望向阿爹,求助似的说道:“是吧,阿爹?”
阿爹看着小女儿恳求的眼睛,只得叹了口气,走了过来。他扳过阿娘的身子,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莫要性急,横竖大船重铸出海还要两年,我们细心谋划便是。你这一去,自己送死不要紧,如若牵连到族人,你又于心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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