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有第三种选择,就是原地坐着不动,在阳光下暴晒,让关节僵固,使内部电路过热,光感受器给紫外线烧毁,成为双恒星巨大破坏力的又一座纪念碑,就象他刚才碰到的那个肉被啄食干净的巨兽尸骸一样。、想到这里,他感到他的光感受器已经不行了。他仿佛看到远方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也许是热气蒸腾造成的幻象吧。不,不,这肯定是金属的反光,它正在朝着他移动。他的心立刻又充满了希望。他不顾那条受伤的腿发出的警告,一跃而起,发狂地挥舞着双手。
现在他看清楚了,那的确是个运载工具。只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类型。然而,既是个运载工具,那就意味着智能和技术。
由于激动,他忘了考虑另外一种可能――那运载工具也许并不属于人类。
“于是我就切断了电源,关闭了补燃器,飞下来跟在迪克的机后。”卢克讲完了,猛烈地挥舞着胳膊。他和比格斯在动力厂外面的阴影里散着步。厂房内传来金属加工的声音。菲克瑟终于休息够了,同他的机器人一起干起修理的活几来。
“我离他那么近,”卢克激动地继续说,“我以为我的仪表都快烧焦了。结果,这架‘天空跳虫’就毁在我手里了”
这段回忆使他皱起了眉头。
“欧文叔叔非常气恼,整个季度都没让我再飞。”卢克的沮丧一转眼又消失了。回忆起当时的勇敢业绩,他将自己的错误抛到了脑后。
“你当时要是在场就好了,比格斯”
“你当时不该那么紧张,”他的朋友告诫说,“在莫斯?艾斯利这一边,你也许是最出色的荒野飞行员,卢克。可是那些小小的‘天空跳虫’也会招灾惹祸的。作为一种对流层飞机来说,它的速度相当快――其实不要那么快。驾驶这种飞机逞英雄,总有一天――叭”他用一只拳头猛击着张开的手心。“你就会化作峡谷里潮湿山壁上的一个小黑点。”
“瞧,这是谁在发议论呀”卢克反驳说。“你上过几艘星际航行大飞船?说起话来就象我叔叔那种大模大样的腔调。
在大城市呆着,你的丈夫气概越来越少了。”他挥拳使劲地向比格斯打去。比格斯一抬手把它挡开了,同时做了个要还击的架势。
比格斯收起了不拘小节、沾沾自喜的神气,变得热情温厚了。他说:“我一直在想念着你哩,小伙子。”,卢克窘迫地用眼睛看着别处。“自你走后,事情有了些变化,比格斯。这里是如此――”卢克想寻找一个恰当的字眼,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只好凑合一个词来把话说完,“――如此平静。”他的视线扫过安克赫德的沙尘满地悄无人影的街道。“它一直就是这么安静,真的。”
比格斯不再说笑了。他沉思着,向四周张望。其它人都回到比较凉快的动力站厂房里去了。他向卢克凑过身来,在他的话音里,卢克体会到一种还不习惯的严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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