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你根本摸不着头绪吗?我看我是想错了,往后你还有好长的一大段路要走呢把你的右掌放在避邪银盘上。”
“为什么?”
“照做就是了,嘉瑞安。”
嘉瑞安把手伸进长袍里,把灼热的手掌放在护身银盘上。嘉瑞安的手掌和勃勃跃动的避邪银盘非常契合,就好像把钥匙插进了专为这钥匙而打造的锁头一般。那勃勃的跃动化为现在嘉瑞安已经很熟悉的汹涌感觉,而碰碰声则开始空洞地在他耳中回响。
“别太用力。”那声音对嘉瑞安警告道:“你又不是要把河水吸干,是不是?”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贝佳瑞斯正在找我们哪”
“是爷爷吗?他在哪里?”
“你有耐心一点。”
那碰碰的声音愈来愈大声,到最后,每碰一声,嘉瑞安整个人便震一下。嘉瑞安从船栏边眺望出去,希望能看穿浓雾;可是那缓缓飘降、轻得在河水浑浊的表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的灰烬,让隔着二十步以外的景物变得迷茫一片。嘉瑞安根本看不到悉丝荼城,而不见踪影的街道中所传来的哭叫声,也仿佛闷在鼓里似的;只有那打在船身上的缓慢水流,还能看得清楚。
然后,嘉瑞安看见河上的远处,好像有东西在动的样子;那个黑点小小的,看来不过是水流间鬼魅般的暗影而已。
碰碰声变得更响了。
那黑影慢慢趋近之后,嘉瑞安才看出那是一条小船。小船的船浆拔动河面,溅起小水花;背对着嘉瑞安的那个持桨人,转过头来看着;那人原来是滑溜。滑溜的脸上蒙着一层灰烬,汗水一行一行地从他脸颊上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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