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过来。”宝姨说着便往船尾走去,嘉瑞安与杜倪克紧跟在她身后。
“汝这是看多了凶杀场面而心里发狂;这种经验人人都有的,大人。”曼杜拉仑正在想办法跟那大高个子的吉鲁克人讲道理。“这事情虽无可夸耀之处,却也不至于令汝如此彻底绝望。”
巴瑞克没有答腔,但是他站在船尾甲板的最末端,眼神因恐惧而显得空洞,巨大的剑则缓慢地划出逼人的弧形,把每个人都逼开了。
宝姨穿过围观的水手群,直直地向巴瑞克走去。
“别拦着我,宝佳娜。”
她相当镇静地伸出手,以指尖探了一下剑刃。“有点儿钝了。”宝姨评道。“何不找杜倪克把剑磨尖一点?这样的话,剑才会顺顺地滑进肋骨间、刺进你心脏里。”
巴瑞克显得有点震惊。
“你是不是把后事都安排好了?”宝姨问道。
“要安排什么?”
“处置你的遗体的事情啊”宝姨说道:“说真的,巴瑞克,我认为你这个人应该还不至于如此失礼。高尚的人,是绝不会把这种事情烦劳到他朋友身上的。”宝姨想了一下。“按照习俗,应该用火葬,不过尼伊散这里的柴火潮湿得很,你大概烧上个把星期还烧不完。我看我们只好将就一点,把你丢进河里就算了;河里的水蛭和螃蟹,应该可以在一天之内,就把你啃得只剩骨头。”
巴瑞克的表情显得大受打击。
“你要不要我们把你的剑和盾牌,带回去交给你儿子?”宝姨问道。
“我没有儿子。”巴瑞克消沉地答道;宝姨的话直接到近乎残忍,而巴瑞克显然对此毫无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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