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夜夜失眠,要靠酒精和安眠药,才能睡几个小时。药物控制下的梦境支离破碎,醒过来记不得任何细节,心脏总在砰砰狂跳。
床头的灯光映着她和沈培的合影,致远翻身,脸埋进枕头里。
其间文晓慧在msn和QQ上找不到她,短信不见回复,打电话语焉不详,终于焦躁起来,下班时分在公司门口堵到她。
致远出门时明显一怔,有些意外,但什么也没有说,拉开车门坐进去。
等她转过脸,文晓慧猛抽一口冷气,“怎么象抽过大烟,整个人都缩了水?这脸上……到底出什么事?”
致远眼角的青紫略有消退,却依然触目。她无法再隐瞒,只得一五一十交待。
但她没有提到和程睿敏独处的一夜。
那天之后他没有再联系过,致远不敢回想,仿佛心口温软的一块,柔软得无法碰触,她只怕日子久了,那点温度会随风飘逝。
几次欲拨电话,按下拨通键前又改了主意。她不知道除了问问伤势,还能跟他说什么。
文晓慧开车,一直维持着沉默,然后问:“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一个人闷着?”
“我都不知道如何消化,说给你听有什么用?多一个人担心。”
文晓慧用眼角的余光瞟她,表情无奈,“行,你就一个人死撑吧,我看你哪天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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