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意地伸个懒腰,觉自己依旧歪靠在车座上。
身边没有人,车窗外一片寂静,只有头顶的路灯亮着,柠黄的光晕映进来,仪表盘上反射着点点荧光。
探头看看外边,致远霍地坐起来,这才觉身上搭着一件男式外套。
她拾起外套,推开车门走出去。
程睿敏的沃尔沃居然已经停在她住的小区里。
他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低着头,正一下一下揿着手中的打火机。
也许是火机出了问题,他始终没能点燃嘴里的香烟。
致远略为吃惊,因为印象里从未见过他抽烟。
她从包里摸出自己的,轻轻走过去,单手拢着火苗凑近他脸前。
程睿敏抬头看看她,就着她的手点着烟,却没有抽,只是拿下来捏在手里,拍拍身边的位置,“坐一会儿?”
致远没有动。
当夜正是满月,清辉泻地,青石板小路上一片银光,石凳前大丛的太阳菊开得茂盛,药香扑鼻。小区的花园内已人迹寥寥,身边只有秋虫的振翅声,间或喷水池里传来几声断续的蛙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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