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服了你,我想问你句话。”
“说,我听着呢。”
沈培却不出声了,致远只听到耳边呜呜的声音,不知是电流声,还是桑科草原上清凉的夜风。
“说话呀,你怎么了?”
沈培咳嗽,再咳嗽,终于开口,“嗯,那个……结婚手续是不是很麻烦?”
手机差点脱手滑进浴缸,致远瞪着手机,简直怀疑搭错了线。
“斌斌?”
致远回过神,“你刚才说什么?结婚手续?”
“嗯。”
“你没烧吧?还是酒喝多了?”
“又侮辱我,我很认真的。你别打岔,让我一口气说完。今天见到藏民的灌顶法会,很多很多的人,用了几年时间,从青海四川内蒙,一步一个长头磕到目的地。我站在一边看着,我一直在想,那么多人用尽一生等待的,竟是一个虚无飘渺的来世,只是为了一个无法验证的承诺,就把一生最好的时光都献给了他们的信仰,除此之外一无所求。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维持生命和希望的那根细线,另一端却是空无一物时,他们会怎么样?”
致远的脑子转得有点吃力,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思考过如此深邃的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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