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培人是不错,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虽然他父母的婚姻还算平稳安乐,他本人却对婚姻有种异常的恐惧,常说婚姻制度是人类历史上最违背人性的制度。
“他们那个圈子本来就乱,什么事儿没有?男人混到四十幡然悔悟,那叫浪子回头,转个身还是一朵花,照样有十八、二十的小妞儿往上扑,可是你呢?”
文晓慧看着致远不停颤动的睫毛,知道自己的话过于残忍,可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亲爱的,你在工作上英明果断,感情上真是个弱智儿,大脑极度发育不平衡。”
致远勉强笑笑,“可是晓慧,这么些年,我也没有碰到更好的。”
这次轮到文晓慧不说话了,她挟起一筷子生菜,用力塞进嘴里。
五年前的伤害,至今尚未痊愈。虽然伤口上结了厚厚一层茧子,按一按依旧闷闷地痛。
文晓慧还记得致远大学毕业时的模样,秀丽的面孔带点未褪的婴儿肥,笑容甜美,整个人挂在瞿峰的臂弯里,眼角眉梢都是小女人的幸福满足。
瞿峰当年是学校里的风头人物,学的是国际贸易,比她们高两届,迎新晚会时就盯上了致远,两个人一直走了四年,曾是校园里郎才女貌的一段佳话。
瞿峰毕业后在北京呆了三年,混得并不怎么如意,他转去上海发展。半年后便传出他与一个温州老板的女儿订婚的消息。
这个消息,文晓慧是从其他同学那里辗转听到的。
致远自己没有主动提起过一个字,照常上班下班,只是把一头及腰长发剪成了短短的板寸,一个月内瘦了将近十斤,脸只剩巴掌大一点儿,乍看上去象尚未发育完全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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