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坐在床沿上,把今天的经历完完整整地写进日记,然后坐在床上,忍受着饥饿和自我否定的双重煎熬。
在今梦菲的婚礼开始之前,在卡西娜来做客之前,今夕还有三天。今夕下定决心在这些天里,一口食物都不吃。今夕站起来,决定去做一次轻松的散步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突然的动作唤醒了背上和大腿上每块酸痛的肌肉,今夕咬紧牙关离开了房间。
今夕谁都不想撞见,于是静静地站在走廊里,确定父亲和罗斯都在书房里。父亲正在说话,虽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但口气里的非难却是明明白白。显然罗斯正在听一场从头到尾都是关于雅克如何让家里人失望透顶的演讲。今夕大步走过音乐室的门,听到爱丽茜在弹奏竖琴。今夕悄无声息地打开前门,溜进宽谷的夜色当中。
父亲围着屋子开辟了一片绿洲,一座虚幻的孤岛,假装他们虽生活在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上,但他们却并未远离文明。一百多棵精心打理的树木阻挡了风,围成一道狭长的风景。父亲甚至铺了一条水管,把河水引上来,在雅克的姐妹们的私人花园里造了一个池塘和喷泉。温柔的水雾把我引到了池边。
今夕沿着一条沙砾铺就的小径,穿过一道拱门。几年前我帮忙树立起来的拱门立柱现在完全被葡萄藤缠绕遮蔽。带着玻璃灯罩的小夜灯挂在金色的柳条上,垂了下来,银色的倒影在池塘里闪闪发亮。今夕坐在石砌的池塘边,看着深色的池水,不知里面观赏鱼是否还在?
“想吃一条吗?”
今夕惊讶地转过头,是雅瑞儿!今夕从未听过她说话如此讥讽和残酷,她原本和雅克一直亲密无间。当今夕在学校时,她一直是雅克忠实可靠的送信人,这样雅克才可以和卡西娜在不受父母监督的情况下说些悄悄话。她正坐在长凳上,一蓬娇嫩金银花的铁架悬在她头顶,鸽灰色的长裙让她隐藏在阴影中。现在她走到了光线下,满脸怒气:“你怎么能对我们这么干?我们就要在梦菲小姐的婚礼上丢丑啦。还有可怜的卡西娜!这可不是她想要的!最近两周,她是那么的高兴,她甚至选了和你制服很搭的裙子颜色。而你,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不是我的错!”今夕反驳道。
“哦?那么是谁把吃的塞进你嘴里的?”
“这……我想这和……术……有关系。”今夕脱口而出。
“你觉得我是个傻瓜,雅克?当你被送到大城市接受教育时,我也许不得不待在这儿,让那些老蠢妇教我,但我不蠢,修术就是把人变得跟准备吊起来做培根的猪一样。”
“就是这么回事。”今夕冷冷地说。这是一个他们都稔熟的评论,雅克总是用这个来结束他们童年时代发生的争吵。但雅瑞儿已经不再是雅克一年前离开时那个单纯的金发了,她再也不会被别人说出来的武断言论吓住了。
她对这说法嗤之以鼻:“我也知道!其实不是这么回事,你像猪那么肥,会让我们在婚礼上丢尽脸面。梦菲小姐会怎么看我?我有这样一个兄弟!他们会担心我也会变胖,胖得像个气球。我本希望这场婚礼会是个机会,让我给他的父母留个好印象,这样他也许可以在公开场合牵我的手。但他们甚至都看不到我啦,因为你会把我完完全全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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