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一动,源也在动,她动得相反,不是轰轰烈烈,而是无声无息,和服中拨出的是一种东瀛忍者常用的短刀——寸延,也叫胁指,这种刀特别适合近距离偷袭——草庵里的环境就非常适合。
一明一暗、一阴一阳、一柔一刚、一长一短、一瀚一源,如山峰配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致远忽然用一种盲人出刀的方式,看也不看,一刀挥出,却是挥向瀚与源中间的空隙。那里既无人,又无剑无刀,他为什么挥向那个地方?
奇怪的是,满天的剑影忽然就消失了,瀚与源都怔住了,显然非常惊讶,然后一条极细的白芒从杜先生手中一闪,两人的一切动作就立刻停止了,连脸上惊讶不信的表情也凝固了,仿佛一瞬间变成了两座没有生命的雕塑。
天明、风止、雨歇。
众人均看着致远,仿佛在看一个神话。柳慕永很奇怪:“你是怎么做到的?”
“开始我也没想到。”致远说:“瀚源剑法虽然声势惊人,瀚与源之间却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空隙,当时,疾风暴雨中猛然灵光一闪。哪里会不会就是破解之处呢?”
“嗯,所以你就以刀挥向哪里?”
“是的。”致远心有余悸:“不过,我也没有把握,只好赌一赌了。”
“好一个致远!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柳慕永由衷地赞叹:“那一剑,连我都没有把握能接下来。”他转身,对杜先生说:“可是,我更想不通的是,先生为什么会杀了瀚与源呢?”
杜先生叹了一口气:“公子懂茶吗?”
“嗯,知道一些。”
“以公子的修养,应当知道内心污秽不堪的人,不配享受茶道的宁静。”杜先生冷笑:“这两人根本不配品茶,更不配瀚源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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