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邹锋“渐入佳境”,还是致远“渐入佳境”,“佳境”指的是袁梅还是“针”,抑或是别的什么?比如:形势、局面、结果。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致远也注意到了袁梅的失常,暗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中如针刺一样隐隐作痛――有些事情他不敢去想,不知道反而更好。他没有问袁梅为什么,反而适时转移话题,说:“顾夫人,你是刺绣界的权威,以你的分析,谁最有可能是刺绣人?”
正在运针的小姑停下手中的活,大声说:“不是我自夸,我们顾家的顾绣冠绝中原,名扬天下,在刺绣界几乎没有对手,如不是亲见,我实在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人物。”
“嗯,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一山还有一山高,长江后浪推前浪。”顾夫人叹了一口气,脸上有些不自然:“不过。我也一时想不出是谁有如此的本事。”
“我也想不出。”袁梅说:“这个人一定非常杰出,也非常可怕。”
顾夫人说:“这个人有一股邪气。”
“邪气?”致远说:“怎么看得出来?”
“从这个人运针的手法上看得出一些眉目,不仅有一股邪气,还有一股变态的杀气。”顾夫人吊诡地说:“这个人是在向我们示威。”她用手指着猫眼:“你仔细观察这只猫的眼睛,它隐隐露出的神态,是不是这样?”
咋一看,猫的神态象狐狸一样在笑,又一看,又象狼一样凶残,再一瞧,却似狈一样阴险――猫的神态竟然好象在变,好象有几张脸,看得致远背脊里透着一股冷冷的凉意,一下冲上来,直达心口。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针’。这只猫就好似‘针’,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我们。”袁梅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在找‘针’,‘针’也可能在找我们,‘针’就象站在我们中间一样,阴阴地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顾夫人和小姑的脸色都变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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