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你怎么会想到死?”袁梅吐气如兰、声音如蚊:“很多人想死在这里,还不行呢,一会你就会yu仙yu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致远叹了一口气:“我不是怕死,是怕对不起朋友。”
“朋友?”
“嗯,是的。”致远说:“我怕对不起林啸风。”
林啸风三个字对于袁梅仿佛有某种魔力,她一下子不说话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外面你刚才画的那幅画,画的就是林啸风。”致远说:“你怕我看到,所以用丝巾放在宣纸上,挡住了画面。”
“你怎么这样认为?”袁梅不承认:“你猜错了,我画的是山水。”
“不,我没有猜错。不然,画的旁边怎么会有一束已经谢了的冰肌玉骨的梅花?我记得在鹰塔之上,林啸风就送了你这么一枝梅花。”致远说:“你知道晋代陆凯吗?”
“当然知道。东吴名将陆逊之侄,曾做过丞相,文辞优雅。”袁梅知识面非常广,马上答了出来。
“对,就是这个人。”致远说:“陆凯有个文学挚友范晔,即《后汉书》作者,当时在长安。他在春回大地,早梅初开之际,自荆州摘下一枝梅花,托邮驿专赠范晔,并附短诗:‘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自陆凯始,以梅花传递友情,传为佳话。”
他说:“后来,有情人更是以梅传情,以赠梅定情,所以,林啸风送给你的梅花,有着特殊的意义,你一定非常看重,即使谢了,也会放在身边。”
袁梅不出声,致远的话显然说在了她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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