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将死，总会期盼能至少了却一些自己的野望，但当林歇打算按照瞿老的吩咐带着瞿老一同出发时，却被瞿老一嘴回绝。

        “我不出去。”他的面色决绝，甚至有些许冰冷，让人提不起任何勇气去劝慰他。

        “真倔。”林歇嫌弃的撇撇嘴，吓得老王一阵哆嗦，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人敢和瞿老顶嘴。

        可瞿老只是和曦的笑了笑，然后挠挠头：“是啊，待在这，守着这些快死的老干部，是我最后想要坚持的事了。”

        “那行，有好消息即刻来告诉你。”

        “快点，别等我死了才有好消息。”

        两人相视一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切近在眉目只见。

        其实，人生在世，就是求几位步调一致的人。

        这些人可能在你的人生走走过一段时间，也可能是永久，有可能因为各自经历岁月长短的原因，有很多不可抗性，比如林歇此刻看着瞿老自从上次见面后清晰老化的面庞，没由来的悲从心来，从来没有仅仅因为一个笑容而有些鼻酸，但他和瞿老都不是那种擅长悲戚的人，越笑，倒是越大声，转而也同步调的转变平稳，老王本以为还会客套几句，却又同时同点，同时转头，让人觉得哑然，好像刚刚不是在相视而笑，是互相演戏。

        但老王心想，或许此时稍微有些落寞的两人，才是符合状况的两人。

        林歇和老王坐上车，今晚的风愈发喧嚣，明明是黑天，却没由来的可以发觉出空气中的粉尘味道，并随着风席卷，拐走了周边地界的沙尘，搅弄的车窗呼啸，没法，只能关的紧闭，这一关，觉得车内的静谧和刚刚的喧闹如是两个世界，老王打开雨刮器，让窗户上的砂石可以被刷下地，路上行人匆匆，多数人都带着口罩，早以准备好迎接雾霾望京，林歇头侧躺在冰凉的车窗上，漠然的看着窗户外......

        呼吸平稳，眼神却有些冷冽，与他来说，可以做到心安理得，是一直以来践行的事儿。

        这个江华，就是堵在他心头的恨，车向着瞿老提供的住址开去，时间已经到夜里十一点半。

        这时的王思宇，正在自己位于郊区的行宫内，经由圈养的女教徒洗好澡，略微享受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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