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莫亲眼看到林歇身边的人,再和林歇的敌人来往,确不主动道出,这个心理状况是为什么。
怎么想,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只会在面临林歇生命即将终点之时,才会出手,一切在死之前会有的“预告”或者“倪端”,都会被他们视为和自己无关。
这么一想,漆黑的世界里稍微通透了写,在意识里呼吸的林歇,暗想自己是不是已经死去,而这就是弥留的世界。
对啊,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执念。
在华峰参加尖端会议时,是自己主动拜托他们,固然有自己的嘱托在里面,估计多少有一些这断日子里积累起来的“情谊”吧?
情谊,应该是有的,执念不是尸体,不是没有感情的骨头,他们具备简单干净,拧成一股绳子的感情,只要是自己想要做的,就一定能做到,这种让人羡慕的执着心态。
林歇无暇去责怪提莫为什么不提醒自己危险,他没有基准去要求一个干净的灵魂来思考人间之复杂。
他突然开始回想起自己帮助过的四位执念。
黑犬,他为了保护救命恩人,可以做一手好吃小笼包的老奶奶,被恶人打的浑身是血,狼狈不堪,赵念慈赶走醉酒恶人后,小黑犬继承了她的大爱,守护在老奶奶门前一方平安,化为风铃提醒耳不灵敏的老奶奶,“客人走了,买单了吗?”和自己一如既往的“汪”叫声一样。
救生员,他为了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只有抚养之情的女儿,参加她的婚礼,以执念之身,牵着她的手,交到了另外一个男人手上,用无私的爱,串联起父与女之间无隔膜的交感,化为三亚独有的芭蕉树,立在女儿新房门前,依托野麻雀吟唱当地民谣,告诉他,娘家一直在。
小学徒,血癌患者林珂,一位为了慰藉自己的孤寂,写只为和唯一的读者相伴,努力的传达自己愚笨的声音,一位在生命重压下失去说话的勇气,估计,林歇猜想,她只是希望可以亲声告诉小学徒“你真的很棒。”小学徒写完最后一章,和摇椅上的林珂消失,化成了一本实体书,完成作者的终极愿望。
林珂呢?她化成了什么,林歇不得而知,他在意识里,被梗在这个事件,他发誓,如果有机会可以遇到她的母亲,一定要问问她,你的良心会不会痛,同样的伤痛,立在你的心里,会不会有被全世界背叛的悲戚感?
他总觉得林珂和自己还有关联,不止是只有自己知道这次“母弑亲闺女”,必然还有剪不断的联系,只因为瞿世虎,瞿老,他临行前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就像是在交予什么嘱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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