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消失,谁都没个定论。
有时是死亡,是生命力不再血管流动,一步步走向枯朽。
有时是离开,从视角内“不见了”,或者是去往自己暂时不会出现的地方。
这么看起来,大概有这么两种方式可以定论消失,但林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眼前的消失。
之前遇见的一位执念,是一只守护包子店的黑犬,他化作了风铃,真切死后也要告诫奶奶有客人出门,是否要检查有没有付账。
这么一看,死后既然成为执念,也会化作其他“产物”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这可能也是造物主给单纯之人的福利。
救生员的执念是牵着女儿的手嫁给他人,林歇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女儿挽着林歇的胳膊,缓慢的行走在礼堂花路上,受到一百多双眼睛的憧憬。
人们看到的是周青周身散发出来的海洋女神气晕,眼神迷离。
林歇看到的却是她父亲身躯逐步消散下,重新诞生在空气中的某种蓝色产物。
如果空气有重量,海洋有味道,那一定是咸涩的。
直到救生员的身体成半透明状,甚至能从他的心脏看到背后其他人的影子,那掏空的身体似乎在宣告时间紧迫。
他拧巴着脸,用同样半透明的手置放在女儿肩膀悬空处,不管怎么尝试贴身都无法触碰。
明明如此近,却如两个世界般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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