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卓伸手拦住了她下拜的身体：“无需多礼，怎的夜里这样凉还穿的如此单薄来值夜呢？也不知道要多穿一些衣衫。”

        竹香起身躲开了李卓相扶的手臂，嘴角微笑着：“奴婢谢李大人关心，本是拿了薄被的但现下还没入深夜怕人笑话就没拿出来。今也是贪凉穿的少些，若是到了夜凉时自是会取来盖在身上的。”

        看了一眼李卓确面露疑惑的道：“只是不知道李大人为何会深夜到此，您不是今日是早上当值的吗？”

        李卓被竹香问的一愣，随即又缓过心神将披风解了下来：“今赶上张亮突然有些事情便临时与我换了当值，所以今夜我与你一起当值吧。咱俩一起也好有个说话的人，也免得夜里孤单了。这个披风你披上吧，你是穿少了，可我确穿多了。”

        也不顾竹香是否愿意，伸手替竹香便要将披风披上。

        竹香看着架势忙伸手去拦：“李大人不可，奴婢万万用不得大人的东西。您若是闲热便放在一旁好了，等您想穿时在取来穿吧。奴婢……”

        李卓也不想听她多言，执拗的一把拉住竹香的手拉了下来。另一只手一甩，将披风稳稳披在身上：“你先披着，等我觉得冷时在找你寻回来便是了。一件衣衫而已，何苦叫咱俩总是推来推去的。”

        竹香看着李卓为自己细心的系着绳带，确有些尴尬的不敢抬头。直到李卓系完才弱弱的出声：“那先些过李大人了，待一会大人冷了便寻回便是。”

        李卓听着竹香一口一个李大人的确也觉得特别的别扭，起身走到了对面的小凳上坐了下来：“日后叫我李卓就可以，都是熟识别一口一个李大人的叫着听着让人觉得生疏。”

        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竹香，深知她又是想推辞。便接着言下去，打断了她的话语：“为什么总是你值夜啊？现下的夜晚都是这般冷，那冬日你是如何熬过来的？最好还是和别人替换一下的值夜的好，免得夜里太凉伤了身子。”

        竹香听着李卓的话确抬眼望向星空，那明亮的眼睛在这夜里显得熠熠生辉。摇着头：“冬日还未在府里值过夜所以还不太知道，想必主子自会安排的吧。至于之前的冬日，那时怕是我们四人没有比这更向往的事了。那时虽然人少都挤在一起睡，但我们都盼望冬日的到来。大家坐在热炕上一起做着活计，晚上还能与主子热热乎乎的在热炕头挤在一起睡。想想那时真是很开心，虽然没有银子但我们的心确是在一起的。”

        说着确突然眼神暗淡了下来，眼中还划落一丝失望：“可是现在进了太子府，每个人都有自己暖和的房间，可是心确也跟着生疏了起来。有时还真想不明白银子到底是不是好东西，没有它很多事都做不来。可是有了它确让更多人都迷失了方向，失了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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