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乐讳莫如深地看着桌上那些信件。“怎么?这些匿名检举揭发的人也集体得到消息了?看来,吴平逃走又给许多人挡了灾难,谢副书记,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你什么意思?”谢宝权指着那些信件说。“如果吴平真的没问题,他用得着逃吗?这狗东西,一定是早就有这一手,要不然,他能走得如此不着痕迹?”
“可我怎么觉得这不是吴平的行事作风,他如果真想逃,就不会戴着手铐前来向我求救,明显,他是有什么说不出的苦衷,更不用说他上有老下有小的,一个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是逃了,家里的老老小小怎么生活?”陈天乐若有所思地说。“对了,一会让人去他家里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和蛛丝马迹,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会回来的,真相终会有大白的一天。”
谢宝权脸色阴深地看着陈天乐。“陈市长的意思,那吴平是被人冤枉的?还是陈市长又查到了什么新的情况?要不然,你怎么会替吴平这样的人说话?据我所知,吴平在下面的口碑很差,这些天,你经常往双龙派出所跑,不会一点也不知情吧?”
“吴平是个这样的人,我就不明白,谢副书记当初为什么会引荐他当这个所长?”陈天乐反咬一口。“难道你引荐人什么也不查查,一个人的劣根性也不是一时半会培养起来的,既然如此,你这不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在同自已的前程开玩笑吗?就没想过,万一哪天这个吴平连累到你,你又怎么看这件事?”
谢宝权切了声。“我承认,我也有失查的责任,可你也不能盖棺论定一个人的好坏跟我这个引荐人有关,关于吴平畏罪潜逃一事,我会亲自写一份自查不严的检讨书交给组织,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跟你商量,如何处理那个摩托车赌场的事?我看过慝名信里有提到这事,那是一个有组织的大型聚众赌博场所,吴平就是他们的保护伞,签于此,我也告诉你,就是看这事如何行动?”
“既然你知道了,那这事你负责就是了。”陈天乐冷冷地回答,他真的没想到,吴平一逃,所有罪责都让吴平顶了,其中的错综复杂,一定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我看这事还是陈市长你比较有经验,昨晚不是打了一场漂亮的扫黄战吗?”谢宝权不阴不阳地说。“这下陈市长的威名更是人人皆知,街头巷尾的百姓都在谈论这件大快人心的事,说是再刺手的问题只要陈市长出马定能成功,再大的后台也只有陈市长敢动,老百姓都在拍手称快呢。”
谢宝权最狡猾,他深知赌场的危害性,现在已经是东海的一大毒瘤,如果不借陈天乐之手将之铲除,等到自已上任还是得自已去除掉,与其让自已承担风险,不如把这烫手山芋扔给陈天乐。
那些人都是输红了眼的亡命之徒,出事后安稳了两天,听说昨晚又在蠢蠢欲动了,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将赌局完全扯开来,但还是悄悄在进行着,只是更加小心谨慎了,去的人都是老熟人,生面孔一个也不让进去。
这期间,又有几个说情的电话打进来,陈天乐无语极了,差点扔了话筒,可当着谢宝权的面,他只好隐忍着脾气,想不到自已一不小心捅了官场的马蜂窝。
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其后台都是官场中人,难怪平时行动一条大鱼也抓不着。
看陈天乐焦头烂额的样子,谢宝权突然有些兴灾乐祸,这样一来,陈天乐无形中给自已树了许多敌人,反而让他谢宝权成了个左右逢源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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