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中的人面如春花,肤如出水,周身还有氤氲的水汽蒸腾。以往这般照镜子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漂亮地很,今天却不一样了。
师傅身上的黑色披风掉落的时候,露出了同样是一身明黄的衣袍。她都不用看自己,也知道和师傅一比就小家子气了,纵然是自己最喜欢最能驾驭地住的明黄,也抵不过师傅的随意一穿啊。
她又裹着毯子窝回了床上,抓过鸭绒枕头拿脑袋蹭了蹭。
她是天真烂漫,但并不傻。清爵姐姐能冒着大火进去带出师傅来,师傅在清爵姐姐心中的地位怕是已经超过她自己了。
毕竟当时在场的有很多人,也终究没有一个人能毫不犹豫冲进去的。
萧离央脸埋进枕头里,哭了。
夜幕降临,将军府灯火通明。
十灵扶着沈清爵下了马车,沈清爵伸出左手示意谢冰媛,谢冰媛轻瞪了她一眼,还是伸出手握住她的左手,被她牵着下了马车。
门口站了三排佣人侍女,看见两人下来,齐声道:“将军!夫人!”
谢冰媛礼貌一笑,有薄红染上了耳梢。他们叫的似乎也没错,除了夫人的确没有什么合适恰当的称呼。只是……这样听起来,总感觉自己……是沈清爵的妻子。
这个思绪一经露头,就被她又狠狠地按了回去。
看到三排佣人里立着一个容貌出众的少年,沈清爵轻轻皱眉,十灵赶忙解释:“老夫人说王府里也用不着他,便让我把他送来了将军府。”
沈清爵心里了然,“如此,便让他跟着去后花园养花种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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