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直接追问,而是礼贤下士一般的嘘寒问暖,这时代的人就吃这一套,有时候比花钱都好使。
郝可久已经见过朱敬伦三次,依然一副拘谨的样子,不可能是真紧张,只能说是他的职业习惯了,习惯见人保持低调,所以他见朱敬伦依然坚持磕头,给他让座也不坐,就站在朱敬伦面前答话。
“也不全是,本号规矩大,是不能纳妾的。”
日升昌票号的规矩,基本上就是整个票号行业的规矩,只不过有的执行的严格,有的执行的松懈罢了。
朱敬伦叹道:“也不能携妻赴任?这可不仁道啊。”
也不知道那些山西土财主是怎么想的,派到外地的票号掌柜都不准带老婆,也不准在当地纳妾或者票昌,而且这个时代,往往一去外地就是很多年,夫妻异地久别,放在后世早就跟人跑了,幸好有规矩森严的封建文化约束,但在人性上确实不仁道。
日升昌有一个小伙计到外面驻码头,三年一个账期,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定好了亲,计划三年下班回来后完婚。
结果小伙计前脚刚走,其父突发中风,半身不遂。小伙计上无兄、下无弟,两个姐姐已经出嫁,家中除老两口外,再无别人能帮得上忙。
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通过媒人和亲家商量,能否让媳妇提前过门,代子尽孝,以解燃眉。女方父母较开通,就让女儿先过门,过门后,这女子柔顺勤快,侍奉汤药,料理家务,十分尽心贤惠,父母满意,邻里称赞。
三年期满,小伙计回家,见到自己的妻子,甚至都不认识,晚上洞房后,才真正算是成了亲。
郝可久道:“人在外地,若带了妻室,难免分心,反不如一个人的好。”
朱敬伦摇头道:“那要是熬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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