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对那几个已经吓的不敢说话的差役说道:“之前的事情都是老朽一人做下的,跟在场诸位行东无干,老朽一人做事一人当。诸位请稍带片刻,老朽更衣之后就跟你们走。”
几个差役连忙拱手说请金爷自便。
他们只是南海县最底层的差役,虽然官府给安了一个候补官的身份,正经的九品官,但是知道这不过就是一个说法,跟过去的衙役又有什么分别,可是金行首可是能见皇帝的人,得罪不起。
因此今天金家来人突然主动来官衙自首,说请他们去拿人,他们还以为是美差,来了之后,聪明的他们早就察觉情况不对了,为首的已经决定,如果对方不配合,今天这人就不抓了。
商人们一听也不闹了,感情事儿没摆平啊,这些差役不是来吃席,是来抓人的,金老爷子把所有事都担了下来。
大家都不说话了,看到金老爷子在几个儿子的陪伴下,慢慢的走进祠堂中。
一刻钟之后,里面突然传出了嚎啕哭声,金老爷子的大儿子金广利走了出来,双眼通红的请各个行首和差役进去。
大家好像觉出了什么,没人敢说什么,老实走了进去。
他们没见到金行首,但是看到了一条摆放在神像后面的棺材,香楠木打造的厚实棺木,上面雕琢明细,十分上等。
几个儿子扶棺痛哭,而金老爷子已经躺在里面了,却闭上了眼睛,面色尚还红润,但却慢慢变白,这竟然是死了。
几个有头有脸的行首顿时就呆住了,原来金行首说不能跟他走下去,不是说不跟他们做生意,也要办厂缫丝织稠,而是说人生这条路他不走了。
差役也傻眼了,原来金老爷子说要更衣跟他们走,则更衣更的是寿衣啊。
金老爷子白手起家,到了四十才娶亲,五十才有了第一个儿子,大儿子金广利今年也才四十岁,但是金老爷子知道创业艰难,并没有因为老来得子而有半分松懈,反倒是希望儿子能守住他的家业,对老大要求格外的严格,其他几个儿子是有名的纨绔,可这老大却是有名的老成持重之人,早早就进入丝织行跟在老爷子的身边言传身教,已经能独当一面,除了金老爷子的茂记丝行外,还独自开了一家广记绸缎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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