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敬伦很想知道自己能升到什么地方去。
富礼笑道:“自己人,太客气了!”
朱敬伦虽然在新安,但并没有少了给广東官场的孝敬,该给银子就给,尽管依然有人惦记他,但如果不给,那可就是恨他了。
富礼收下银子,这才道:“以兄台的才干,监道、粮道此类职务是屈才了,怎么也得主政一方。大人说了,这次洋夷因换约而构衅,大沽口就打了两仗,至今依然没有太平。唯我广東不但驱逐了洋人,且抚夷有成。等洋人退兵了,论功行赏,怕是有些人都要动一动的,番禺、南海两县的知县恐怕都要高升,这两县的缺,不知道朱兄中意哪一个?”
南海、番禺两县都在广州城内,是广州为首的两个县,朱敬伦的资历,还不可能直接升到知府去,动一动,换成一个首县知县,都算升的快的了。华庭杰当年就是在东莞镇压暴乱有功,且官声不错,考评绩优,才升到了南海知县。
朱敬伦笑道:“当然是南海首县了!”
富礼也呵呵笑了起来,眼神仿佛在说,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却站起来拍拍朱敬伦的肩膀:“且放宽心了,能办事儿,还怕没官做!”
接着拱手拜辞,朱敬伦喊人送客。
之后跟美国人的谈判,依然是朱敬伦主持,这次连陈芝廷都没带,把陈芝廷支到了炮台上去了,还让他紧急召集起了沙井一带的乡勇,刚刚跟洋人兵船打了一仗,这么安排怎么看都合理。
结果就是朱敬伦身边只带着方山,这才是真正的目的,他必须把值得信任的人放在身边,以免谈判的情况暴露出去,不然他可没办法借美国人说事,借美国人给柏贵施压了。
但是美国人没那么容易糊弄,他们态度坚决的要求惩罚开炮的士兵,他们的面子需要一个交代。
他们要面子,朱敬伦也要面子,换做别的官员,弄不好真的交出两个大兵头平息事端,对大多数文官来说,当兵的命不值钱,如果能用几个兵的命息事宁人,那是大大划算的事,但朱敬伦可没把自己当成一个满清官员,他把这些士兵看作自己的根基,岂能毁了根基?
其他的事情到时进展顺利,美国人表示他们的调查团很快就能赶来,最多两个月,最短一个月就能来到中国,他们要求一到立马展开调查。
美国距离中国不比欧洲近,一来一回两个月怎么都不可能来得及,除非他们直接在本地组织调查团,比如在香港招募,可是香港招募的话,又用不了一个月,半个月都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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