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这样大胆的言论,让一直如空气站在女皇身后的瓦斯琪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气开口喝斥道。“这般不敬陛下,理应受死。”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萨维斯还是那些月神殿的信徒,但激动地推口而出的瓦斯琪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怎么能在女皇陛下的面前这般逾越呢。瓦斯琪立刻诚惶诚恐地跪伏在了艾萨拉的脚下,大气也不敢再出一声。
艾萨拉这次沉默了许久,她轻轻摇着手里的酒杯,然后小口不断地如喝水一般地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她一气地喝完后,将空杯丢在了瓦斯琪的面前发出一声轻响。“瓦斯琪,你今天太过于激动了。”
瓦斯琪的身体微微发抖,但她伏了伏身体用更谦卑的姿态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艾萨拉却不再看她一眼,转而看向了萨维斯,以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感谢我吧,你们有个心胸宽大的女皇。就像我可以原谅瓦斯琪的无礼,我也可以原谅某些人的愚昧。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们会为自己的愚昧和选择付出应有的代价。而我现在想要听听我亲爱的参事,你的意见。”
萨维斯知道一切的成败都在于这一刻他将说出的话。他的额头紧紧地贴在了地上,一字一句,以最诚恳最由衷的言语说道:“陛下,你的心胸可以盛装整个个卡利姆多的天空。然而,这片天空下应该只有一位神祗——不是那见鬼的艾露恩,而应该是您,伟大的,无暇的,唯一的艾萨拉。”
周围一片死寂。萨维斯的心却冷静了下来。他的假眼在此刻发挥了最大的作用。他看见了同样伏低了身子的瓦斯琪脸上喜悦与骄傲的神情。他看见了艾萨拉那张他日夜思念仰慕在梦想里被他抚摸亲吻过无数边的完美脸庞上露出的……正该如此的淡淡笑容。
艾萨拉微垂着的眼帘微微抬起,此时她才第一次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朝着萨维斯缓缓道。
“萨维斯,我亲爱的参事。我觉得你似乎从这次出行中又有了很多新的见地。”
说着,女皇稍许调整了她的坐姿,虽然只是一点,但萨维斯知道,她终于开始认真聆听自己的话题。这个认知让他心下一松。
他赌对了!
萨维斯在离开辛萨琳的时候,身为艾萨拉的近臣,他对艾萨拉的心思早就参得透彻。经过阿苏纳那位神秘的客人的少许提示之后,他已经在纳萨拉斯学院的日子里,将前后所有都想得十分清楚明白——要得到艾萨拉,他就不得不借助遥远的那位神祗的力量。
要迎接那位神祗跨过无数时空进入自己的位面,他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所以,无论是为了迎接神祗的降临或是为了避免艾萨拉的再次贬嫡,他都需要在艾萨拉的身边重新站稳脚跟。而要做到这一点,他就必须要赢回那些不知为何失去的分数,得回女皇的宠信,成为女皇不可或缺的臂膀。
可是女皇的身边从来就不缺乏忠诚又有能力的仆从。他唯一的优势就在于他知道藏在女皇心中那不方便宣诸于口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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