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大殿之内已经跪下了一大片,这其中虽说除了衷贞吉之外,没有九卿级别的大佬,但是六科给事中却足足站出来了三个,以下的御史更是不计其数。
对于这帮人来说,他们巴不得这京城当中发生些什么事情,不然的话哪来的弹劾,身为御史,不弹劾人的话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朱常洛今天所说的话足可称本朝第一大案,谁不想上去刷一把声望。
再说有风宪官当中的老大左都御史衷贞吉牵头,还担心什么?
不过这场面倒是让朱常洛哭笑不得。
这可不是他提前安排的,他原本是打算继续依靠费甲金的力量,让皇帝不得不审下去,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出杀手锏了。
但是谁想到这帮御史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团团扑了上来,倒是省了他一番事儿。
正好,这帮人得罪皇帝是常事儿,皇帝要是罚他们,他们不会生气反而会高兴,但是换了军方就不同了,太庙前的一场苦谏已经是费甲金不惜一切代价换来的结果了,若是在这大殿之上再来一次,保不齐会有多少人退缩。
“好!既然诸位爱卿执意如此,张诚,宣!”
朱翊钧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袍服间的拳头握了又松,最终仍旧是古井无波的将手中的奏疏转手递给张诚,道。
不过皇帝有这般定力,底下的朝臣却是早已经议论纷纷,若非如今是大朝的话,怕是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冒头出来。
当然,这都是些想要在朝堂上多多露脸的低阶官员。
朝臣最前端的几位大佬,尤其是内阁的几位辅臣都是沉默不语,只是频频的交换眼色,眼底一片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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