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期“哦”了一声,腹诽道:一只失眠的猫。
夜sE被水雾裹着,透出远天模糊玲珑的轮廓,一道墨迹般的远山,横卧着,伸出乖张的巨手。
顾期将迟几许引到门外,将钥匙取了出来,“迟小姐,麻烦你了,最后一次。”
迟几许接过钥匙,“要是还不行,直接嗑药吧。”
清脆的开门声之后,她听到身后顾期的声音,“要是吃药有用,迟小姐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这个辞锋真是——
迟几许疲倦地将东西推入客厅,绕过窄窄的一道走廊,推门卧室的大门,慕则止已经盖上了棉被,阖着双目,修长的眉凝着浅淡的褶皱。
但是她一眼就知道他没有真睡着,在听到她动静的一刹那,她看到他轻皱了一下眉头。
果然没有睡着。
已经到了新的一天了,所以这失眠症是真的很严重吗?
再瞟一眼,他漆黑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目视着一个幻觉。
看来他也不知道大夜里顾期到街上拉她的事。
“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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