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信任,即便亲近,即便几如父子。
可到底不是父子。更何况,即便为了保全曹府,他愿意把魏王的位子交给秦朗,秦朗也不会要的。
没来由的,曹操又想起他那句“三墓之约过后,再不相欠”,无力感再度袭来。
甚至他的心都不会一直留在大魏这边吧?
曹操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考虑一个外姓臣子这样荒诞的想法,大概是病情又加重了吧。
至于那擅长吟诗作赋的儿子曹植……
曹操悠悠望向窗外,也不知是对谁说了一句:“你敢吗?”
秦朗回到府邸,便在书房里不停地看着书。
事实上他并没有在看书,或者说,他真的只是在“看”书。
桌上那本《史记》的《周本纪》一页已经被他摊在手边摆了整整半个时辰。而秦朗的眼睛也只是停留在那行简短的文字上,像是能从里边看出让自己飞升的宝贝来。
“长子太伯、虞仲知古公欲立季历以传昌,乃二人亡如荆蛮,文身断发,以让季历。”
夺嫡之争,自古有之。主公今日心绪不宁,他在担心的,应当就是此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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