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九儿所言甚是,是朕想得不周到了……不如,呵呵……九儿,朕听说你此行不止将逆贼歼灭,也将游牧那群不识好歹的家伙都一起消灭了,呵呵,朕甚感欣慰,甚感欣慰……我大夜国有九千岁,定可千秋万代!”
阴九烨嘴角冷笑,抬头说道:“皇上,这大夜国可是陛下的,九儿不过就是代天巡命,这一切都是九儿的分内之事;只是……因为这件事让九儿痛失爱妻,九儿已经心累,想要退隐了……”
“不不不,九儿,你怎可急流勇退,现在正是大夜国用人之时,九儿又怎能轻言离开……朕知道千岁妃的离去让人心痛,不如……不如朕就将虎符交给九儿,以后就由九儿替朕监国,九儿……你可愿意?”
阴九烨冷着脸说道:“难道陛下以为,区区一个虎符就能与九儿的爱妻相提并论了吗?”
“不不不,九儿别误会,朕这只是,只是为了宽慰九儿……朕知道你们夫妻情深,又怎会是区区一个死物可以相提并论的?但,呵呵,虎符以前一直暂时交由九儿保管,且九儿一直做的都很好,现如今,不如朕就正式将虎符交到你手中,也了却朕的一桩心事……至于千岁妃的死……朕,朕……朕交由你全权处理,如果知道贼人是何许人也,九儿不必通报,可直接将他千刀万剐!”
阴九烨侧目,最终叹口气说道:“陛下,九儿承蒙你厚爱,以后也定会为你效犬马之劳……。”
待君天傲走后,阴九烨抬头看着妖儿的棺椁,轻声说道:“妖儿,本督帮你灭了这君家的天下,以敬你在天之灵!”
飞卷的枯黄落叶夹杂着萧瑟的秋风,阵阵孤冷之意,整座东厂数以万计之人身着黑色的丧服夹道而行;一辆八匹马拉着的巨大马车上,阵阵寒意袭来的白玉棺椁闪着诡异的冷光,那风华绝代的东厂督公九千岁身着一身雪白,额间一缕已经雪白的长发飘扬在漫天之间,阴蛰的眸光只有在盯着棺椁的一瞬间才会浮现一丝温度,眼中的哀伤那人畏惧,扶着棺椁缓缓前行,冷声却异常温柔的说道:“妖儿,本督带你离开……你且先行;待本督替你报仇,咱们黄泉路上再相会!”
身后的浊音众人眼角含着泪光,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出了京城,一处空旷的依山傍水之地,一座辉煌的墓地,胜似皇家……阴九烨摆摆手,马车停了下来;身前百十来号的僧人齐齐跪倒在地,口中掷地有声的念着往生咒;阴九烨却厌烦的摆手说道:“停!不准再念……本督的妖儿从不信什么佛祖,又怎会有佛祖来保佑?你们这些人……只要念了大悲咒,让妖儿安心就好!”
一众僧人各个面色难看,却也不敢造次,低着头开始嘴中絮絮叨叨的不停……,汉白玉的墓室大门已经敞开,浊音几人听到僧人说道:“时辰到!”再看向仍兀自发呆的主子,只得上前,低声说道:“督公,时辰到……不要误了千岁妃的时辰,咱们还是……送千岁妃安息吧!”
阴九烨双眼充血,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棺椁上抓住丝丝血印,最后咬着牙说道:“送她进去吧!”浊音几人这才推着棺椁入了墓室;众人转身再看阴九烨,就见他低着头缓缓进了墓室,对墓门外的人说道:“你们都回去吧,本督留下来陪妖儿再说说话……”
浊烈哽咽着嗓音还想再说什么,浊音却识趣的摆摆手,低声说道:“让浊名、浊烈带着人在暗处守着督公即可,不要打扰督公与千岁妃最后的时光……。”
浊烈低着头,一行人缓缓离去……寂静的墓室,处处透着丝丝寒意,阴九烨隔着棺椁好似在抚摸里面的人,低声说道:“妖儿,本督知道你一向畏寒,可……如果本督不用这寒玉将你成殓,若如后等本督去找你……本督怕会找不到你……妖儿,本督想你了,你可想本督?”
清冷的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花香,阴九烨低声笑道:“妖儿,本督知你身前总喜欢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的草药,所以,本督也在这里为你放了可以旧存的草药,只要这香气伴着你,你就不会孤单……妖儿,本督答应你,一定尽快将你我的仇人都杀掉……既然妖儿说这老天对你不公,那为夫替你诛了这天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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