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乡试以后,稿纸也不许草书了,所以他规规矩矩地写端正清雅的馆阁体。
“臣对,臣智识愚昧,学术疏浅,不足以奉大问,窃惟陛下当亨泰之交,抚盈成之运,天下皆已大治,四海皆已无虞……”
开头自然要先摆明立场,面对皇权,自己卑微渺小战战兢兢,唯恐不能表达恭敬忠诚于万一。
之后就要开始引经据典,列举历代经验得失。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哪怕再英明睿智的君主,时至今日也只能在史书中膜拜雪泥鸿爪,但是能留下英明事迹与人说,已经是名垂青史,万世流芳。
而不管秦汉唐宋,每个朝代都有自己的基本国策、重大方针,那些政策有的为朝廷和百姓带来了益处,有的变成了灾难,不管好与坏,在历史的进程中都得到了验证。
事实胜于雄辩,现实是检验国策正确与否的唯一途径,而非某一家某一人之言。
圣人言:苟日新,日日新。
时代在进步,主君越来越英明,朝廷百官也日益精进,百姓越发富足、明智,盖国策正确而上下齐心之成果。适当拍拍马屁。
自然还是要列举各项国策,劝课农桑、普及教育、教化百姓、提高科技、加强百官美德培育……一系列的政策,本就存在的,他再抒发自己的见解加以美化,总之既能让人觉得他在夸赞当下,又能感受到诚意,读到他的独家建议,为君一片赤诚。
至于海禁,对他来说,根本问题不是海禁,不在是否开海禁,而在于国策,基本国策。
用当下的话就是法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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