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撒尼尔不甘心地看了眼依偎在一起的两人,随后闪身消失,徒留稍稍还在波动的空气流,灰暗的房间里,伊格纳兹沉着脸站在窗口:“你还是去了?”
“恩。”纳撒尼尔漫不经心地应了声,随后红眸里蕴满了兴奋,看起来妖艳至极:“伊格,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什么了吗?我保证!那小孩对奥弗洛的意义绝对不一般……”
伊格纳兹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管如何,你这五年内暂时别去招惹他们,指不定艾什会给我们一个惊喜呢——”他抬头望着夜空上的凉月,残缺的弯弧已经慢慢变成椭圆,再过几日,便是满月……
纳撒尼尔走到他的身边,澄净的玻璃窗上清晰地倒映出两双红眸,诡异地充斥着罪恶,鲜血一般艳红:“最近人类的血越来越难喝了,还不如去异族星上找那些半兽人呢。”
伊格纳兹没理他,只是瞳孔愈发地透红,浓稠地像是要溢出来。
当月亮由残缺变至圆满时,纳撒尼尔的獠牙忍不住得从口腔中跃出,尖利地带着阴寒的气息,背脊上的翅膀展开时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人迹罕至的街道上,偶有晃晃悠悠的醉鬼出现,纳撒尼尔嫌弃地看了眼对方,却还是伸手抓过他,血族特有的翅膀让他自由地在屋檐上穿行而过,留下模糊的残影,黯淡的天际成为最好的□□,夜幕将他的身影完美地与自己融合在一起。
被他抓在手里的醉鬼脸色苍白,呼啸而过的风在他脸上刮裂出伤痕,无数惊恐的念头盘踞在脑海挥之不去:血族回来了!无数关于血族的传说与影像清晰无比地告诉他,他死定了!运气差点就是被吸成人干,运气好点也会变成最低等的吸血鬼,只能终生游走于黑暗,不得天日。
纳撒尼尔将他带回住处,伊格纳兹的獠牙已经缩回至平时的状态,红眸的在灯光下也甚是浅薄,透明地像是红水晶:“你喝过了?”
伊格纳兹示意他看桌上还沾染了红色的高脚杯:“庄园里不是养了血奴?你还出去抓人。”低沉醇厚的声音透着一股寡淡的味道,虽是责备的语气,语气却是无所谓极了。
“这不是喝腻了那些人的味道么。”纳撒尼尔将醉鬼给了一旁站着的仆人,不多久,馥郁的血香气就飘散出来,浓稠的鲜血被放在华美至极的高脚杯,开出最漂亮的曼珠沙华。
“维克思的技术越来越好了。”纳撒尼尔对那仆人夸赞道,换来对方腼腆的一笑。
辽远无边的宇宙上无数的星球散发着浅淡的光晕,炫目迷人,奥弗洛将飞船停留于星空,直至拖着紫色尾巴的流星接连飘过,阑珊百丈间往不知名的方向无限蔓延,宋词看得目不暇接,黑眸里倒映着光芒。
奥弗洛抱搂着他,将他圈在自己的怀里,低声温言:“宝宝流星看完了,我们回去了?”
宋词略有些留恋地点点头,挪回了自己的视线。
飞船到帝都星时,正是艳阳最好之时,天空万里无云,灿烂的霞光洒满帆西珂,给它披上了最华美的外衣,庄园内的鸢尾花依旧盛开着,地上落英缤纷,紫色的花瓣铺满了道路,银月城的场景不期然闯入宋词的眼间,却很快被他驱逐出脑海。
奥弗洛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带着宋词去找了安来希,安来希看着营养舱上的数据,眉眼紧锁:“不应该啊,明明只是体能等级低而已…不过先天性体弱其实和体能e级也差不多了。”他打开营养舱,宋词还在睡,浓莺色的长睫与眼睑贴合地毫无缝隙:“但是洛,我还是劝你,他不适合做你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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