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很静。跟进来的好心青年北佬军官很尴尬。这种明显两女争夫倾向的会面是要闹哪样啊?不是说南方淑女含蓄内向吗?那为什么一个两个的跑过来要跟快上绞架的投机商“单独聊聊”?真见鬼,他们到底要谈什么?他要不要出去?
北佬军官考虑了半天,终究还是决定出去喘口气吧。屋里的气氛太不利于自由呼吸了。
门“呯”的一声关上了,同时打碎了屋中的死静。三个人不约而同同时开口:“你为什么在这里?”“你怎么来了?”“早安,年轻的方丹太太。”
“哈?”苏埃伦刚吼完斯嘉丽就被瑞特声音中的冷峻冻的打了一个哆嗦:“你认识萨利?”除了萨利,县里就再没有年轻的方丹太太了。
斯嘉丽反应飞快,立刻明白苏埃伦并没有听到他们之前说的话,八成是一到就闯进来了。当即便把心中的惶恐去了大半,但是还有危险,要是瑞特跟她确认就糟了。
瑞特的脑筋只会比斯嘉丽快,不会比她慢。因此苏埃伦下意识的一个反问,立刻就听出了问题斜了一眼明显开始心虚的斯嘉丽,转向苏埃伦亲自确认道:“听说苏埃伦小姐大喜了,怎么,那位托尼方丹先生是如何幸运的赢得你的芳心的?”
苏埃伦的脑袋和前两者就不是一个等级上的,至今仍是有听没有懂,不过她也懒得懂,她又不是来闲磕牙的,问完了想问的,才要决定到底还要不要搭理面前的家伙呢。“喂,我问你,战争结束这段时间,你上哪儿去了?”
“在英国和法国旅行了一圈。”瑞特非常温顺的气人。
“那次分开之后有两年了吧。难道你一直在英国和法国旅行吗?”苏埃伦的声音里夹杂着清楚的磨牙声。
“冷静,请冷静。”瑞特不得不正色辩白:“分开之后我立刻加入了军队,把自己奉献给国家,光着脚在弗兰克林的雪地里战斗,并且作为对这一切劳苦的报酬而得了一场你闻所未闻的严重的痢疾……”
“之后就去英国和法国旅行了是吧?!”苏埃伦掰着手指算时间,分开二十六个月,除去参加战争的八个月,战后投降的两个月,也就是说,这家伙明明有十六个月的悠闲时间却一次也不来看她,而是优哉游哉的在遍地热情美女的英国和法国旅行?!真是个闻所未闻的混蛋!!
“是啊,去旅行了,想验证一些事情。”瑞特认为与其狡辩不如赶紧转移话题,以他对苏埃伦智商的了解,后者明显更有效。
苏埃伦果然被拐到岔道上去了:“验证什么?”
“验证……呵呵,我自己也说不清。当我身边围满了漂亮的英国姑娘和热情的法国姑娘的时候——她们全都比你要漂亮得多,也乖巧得多,而且秉性正直,不会玩不入流的小手段,而且还玩不转——但是,奇怪的是,我却一直想着你。不知为什么,永远记着你。即使战争结束这么久了,我在法国和英国既没见到你,也没听到你的消息,而且与周围许多漂亮太太来往密切,可是我照样时刻想你,惦记着你目前的情况。”苏埃伦听到他一点都不掩饰的说别的女人比她漂亮乖巧,比她聪明厚道,不觉生气起来,不过又很高兴他居然常常怀念她和她的魅力,因此暂时的恼怒很快便消失了,但是很快,又飙到了顶点——这个一次也不去看她的混蛋居然口口声声说他惦记着她目前的情况?就算敷衍她起码也要有点儿诚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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