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3年的圣诞节似乎是南方联盟最后的狂欢了。那时候,人们还在坚信着胜利,坚持着理想,因此,对于回到亚特兰大过圣诞节的士兵们,每一位都受到了充分良好的照顾,不但家人们关怀备至,就连邻居、朋友也纷纷倾尽所有来款待这些英雄的南方保卫者们。
汉密尔顿家储备的物资大概是全城最丰富的了,毕竟原先梅兰妮是打算趁着这个假期和阿希礼举行婚礼的,但是既然现在查尔斯不幸去世,梅兰妮便同阿希礼说,她打算为自幼相依为命的哥哥服丧三年以示哀悼,她请求阿希礼可以理解她,支持她。阿希礼当然二话没说就同意了,他本人对查尔斯和梅兰妮都抱有一种生还者的内疚感,他总是认为既然自己和查尔斯在一个军团里就应该同生共死才对,现在,独自幸存下来的他古怪的陷入了一种懊恼和后悔当中,他总是感觉自己活着是一种对查尔斯的抱歉,这个心结他没有同任何人说起过,就连他的父亲和梅兰妮都不知道。不过大概就算他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其他人也是没有办法理解的吧!
对于他们二人的这个决定,斯嘉丽是最为兴奋的。她非常自信的认为,这是阿希礼的主意,这是他在为她和他的将来做出的铺垫。服丧三年!那时候她也可以再嫁人了!既然她又能和梅兰妮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那么阿希礼还有什么理由不选择她呢?他一直是爱她的啊!
怀抱着这种憧憬,斯嘉丽在整个圣诞节期间都很乐于跟霸占着阿希礼的梅兰妮和平相处,甚至于在内心深处,她是同情着梅兰妮的,因为她坚信,就像整个南方坚信着胜利那样的坚信着阿希礼最终一定会选择她。到时候,梅兰妮就要变成一个可怜的弃妇啦!她今年就已经19岁了,再等上三年,斯嘉丽觉得她肯定嫁不出去了,就像过去她认为印蒂亚会变成老处女一样。斯嘉丽明显忘记了,印蒂亚已经和斯图尔特订了婚,而斯图尔特虽然再度奔赴战场,但到目前为止,他第二次加入的这支队伍,看上去还是相当安全的呢!只要能坚持到战争结束,那么不管是胜是败,斯图尔特都会回来和印蒂亚结婚的。
苏埃伦倒是很愿意提醒她这一点,任何能戳破斯嘉丽喜悦的事她都很愿意干,不过她腾不出时间来。整个圣诞节,她都被瑞特缠得紧紧的,这原本会让她骄傲的,她不是没有幻想过这种情节的——瑞特·巴特勒深深的爱上她,苦苦哀求她嫁给他。她还想过一旦真的有这么一天,她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奚落他,甩掉他才能出这口气。可事实上,瑞特稍微对她温柔亲密了一些,她就晕了头了。
埃伦的语言终于不幸应验了——可怜的、傻头傻脑的、要手腕没手腕要心计没心计的苏埃伦,面对开足马力的巴特勒船长,只有被吃的死死的份儿。想翻身,就要看巴特勒船长是不是能仁慈的高抬贵手了。
瑞特的方式是非常直接但却行之有效的胡萝卜加大棒政策。
先用奢华礼物迷苏埃伦小姐的大眼睛,接着趁势拐人到前月下,衣香鬓影,温言柔语——进行恐吓。具体内容是关于谈恋爱过程中应该保持一对一原则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苏埃伦愤怒不已:“你还有脸说?我都没去管你和斯嘉丽的勾勾搭搭,你凭什么来管我?”苏埃伦小姐的口语表达极富特点——她一生气就容易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优雅度降低十个百分点,犀利度上升十二个百分点,而且通通不过大脑。
瑞特乐了:“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瑞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小丫头的时候她就明明白白的表现出了对斯嘉丽的醋意,可惜在那之后,她一直试图挽回第一次见面丢掉的印象分,努力伪装淑女,害他再也没欣赏到小美人儿醋酸四溢的表情。
吃醋=喜欢瑞特。这么丢脸的公式苏埃伦当然不会承认:“我吃什么也不会吃醋,就算吃醋,也绝对不会吃你的醋。”苏埃伦小姐斩钉截铁的口吻和瑟瑟发抖的口气形成强烈对比,因此瑞特在她说话期间一直慢条斯理的在整衣袖,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像地里的黑奴要打架之前的撸胳膊挽袖子,当然,上等白人要打架也不会动手,他们一般用枪。不过这不影响苏埃伦小姐用她丰富的想象力自行演绎下去,于是,她很可耻的萎了气势,重新挂起怯生生的笑容表示讨好。瑞特感觉十分满意。
“不吃我的醋啊!那真是太令人伤感了!”瑞特拖着懒洋洋的长腔挪动高大的身躯把苏埃伦的小身板逼在角落里,确保她从左右前三个方向都没法突围,不过如果她有勇气和能力的话,倒不是不能从身后的篱笆上翻出去的。
“你,你,你伤感什么?”苏埃伦努力维护气势,“你最没心没肺了。一边和……,一边还追求斯嘉丽,三心二意,见异思迁,你这种男人最可恶了!”即使结结巴巴,也不影响苏埃伦小姐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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