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扇外观粗糙却实际非常坚固的纯特殊金属大门被推开,汹涌的负面情绪与精神波动扑面而来,埃尔默一度感到窒息。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此刻正身处于泥潭中,眼耳口鼻皆被粘稠的泥浆所灌满。精神屏障在无声无息中破碎了数层又加固了数层,花明兔瑞达嘶叫着被埃尔默收进了精神图景。
少年紧闭双眼,眼睫剧烈颤动,紧咬破皮的唇间最终没有溢出任何声息。像是片刻又像是久久,埃尔默在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的吐出,总算适应了当前的恶劣环境。
埃尔默抬起眼帘,就见女人斜倚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准备好了吗?好了的话就过来吧。”女人缓缓启唇道。
埃尔默注视着女人不觉蹙了蹙眉,身为哨兵五感敏锐的女人怎么好似全不受影响,按理就算负面情绪影响不到哨兵,但是如此强烈的精神波动应该也会对女人有所影响才对,然而就连缠在女人身上的‘念兽’怪蛇都是一副相当安然的模样……也许是长期接触,习惯了吧!埃尔默暗暗猜忖道。
矮屋里的情况,埃尔默事先已经从安娜脑海的影像中解读到。然而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普通人印象中所能感知到的毕竟有限,真正身历其间所受到的冲击,于向导少年来说还是过大了。
刚走到门口,埃尔默的双腿便几乎不受控制的朝后退,向导的本能要他后退,退出这个于任何向导而言都犹如炼狱一般的地方。
却还没能退出几步,就被女人一把抓住胳膊,生生拖了进去。
“音姐?”眼见少年惨白的脸色,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晕过去的身形,安娜有些担忧的唤了一声。
“没事,他扛得住。”岳梵音笃定道。
本该十分宽敞的矮屋内,因为容纳了十来个哨兵又加之只有一个通气窗口的缘故,显得异常逼仄滞闷。
埃尔默强忍着发胀得几欲炸裂的脑袋,粗粗扫视过那些哨兵。
这些哨兵的手脚上都拷着锁链,有的甚至连腰间和脖颈间都缠有锁链,脸色普遍上都不那么好,有的身上还缠着绷带,显然是受了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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