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老鹰叫声凄厉怆然,一米多长的翅膀有力的扇动,瞳孔猛烈收缩,爪子锋利如刃,它在青年的头顶一遍遍盘旋,迎头挥开将它包围的冰冷雪花,冲着底下青年尖锐的叫了几声。
夏商眼底皆是雾色,天地苍茫,银白席卷了整片大地,令人刺骨的寒冷从脚底侵入心脏,冻住血脉,他的行动开始有些迟缓,几乎要分辨不出方向。
他咬咬牙,下唇渗出血迹,竭力让灵魂放空,脑海中的银色丝线直指巍然屹立的大山某处,夏商扬起头从喉咙里撕心裂肺的吼道:“鹰,帮我!!”
帮我找到方向!帮我找到他!!!
他不能迷失在这里!决不能!
雄鹰振翅长啸于长空,它的双瞳能敏锐的在疯狂暴动的冰天雪地中寻到目标,它知道那大致是什么地方,逆风往雪山深处滑翔,青年跟着它飞行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跑,剧烈的风雪在他眼睫上凝成一块冰,他伸手一遍一遍的揉,雪与水混合在一起从脸上流下来,好不狼狈,他的眼珠子生疼,却还是坚定的望着猎鹰,再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脚步。
他的灵魂好似升入高空,这身体仿佛只是一个木偶,意识铺天盖地的朝四面八方延伸扫荡,他的视线忽然开阔了数公里,一直望到了那座神秘的山中,恍若近在咫尺。
雪山的某个地方,一道白光飞快的闪过,而后变成了微弱的光点,在沉重的乌云翻滚投下的阴暗中,显得尤为独特和引人注目。
夏商眼睛一亮,脚下速度更快,一个踉跄在雪地里滚了一圈,他飞速爬起身,顾不得拍去身上的积雪,顾不得双手蹭出血色,朝着那光芒狂奔而去。
仍旧站在扎克大叔屋前的几十人沉默不语,遥望要跟着冲进雪里被钳制住,这种情况,别说外来人,就是他们在此生活多年的藏民都会迷失方向找不到路,再有人进去就是送死。
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
遥望咬着牙不说话,眼眶一阵灼烫温热,他偏过头,倒还算镇定,一旁的瞿书城反倒看上去更失魂落魄些。
扎克大叔的双手有些颤抖,不论他心里如何懊悔自责,但他现在却不能让更多的人进去送死了,他闭上眼睛,衷心祈祷着大鹰能帮那青年找到方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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