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眉正低着头琢磨怎生向他开口,听他唤她,便应了一声,认真地瞧着他。
谢览见她盯着自己才渐渐明白自己方才做了些什么,竟不知自己对她的依恋何时到了无法自持的地步,他暗暗摇头,张了张嘴,又觉说什么都是不对,又闭了口。
杨眉只见他口唇翕动,却未闻声,便以为他病中气弱,自己未曾听见,便倾身过去,侧耳挨在他唇边。
谢览见她雪白的耳廓凑在自己面前,心中迷惘渐渐又深重了一些,待要说些甚么遮过眼前窘境,却仍旧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杨眉被他气息拂得耳际作痒,便歪着头看他,他因为烧热,一双桃花眼红通通的,在烛光下透着盈盈的水意,竟像是凝了泪珠一般,连那墨色眼睫都是湿漉漉的。她看得心中作痒,便顺从本心直凑了过去,在那湿润的眼睫上轻轻吻了一下,唇上那一点微刺的触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直渗到心底最深之处去,一颗心软作一池春水,轻声道,“阿览,新年康健。”
谢览原本神志迷离,冷不防被她在眼上亲了一下,顿时只觉肌肤相触之际被她燃了一把火,本就烧热难耐的身体越发烫得难以自持,眼前顿时万花筒一般转个不停,脑中一阵接一阵的晕眩。
杨眉见他**十分急促,再想不到自己一吻之下竟把他吻得几乎晕厥,深感自己闯了大祸,忙倾身在榻上坐了,轻轻托起他滚热的身子,让他倚在自己怀中,一下一下地在他太阳**处轻轻按压。
谢览喘了一时渐渐平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半个身体都倚在她怀中,待要说她几句,不知怎的自那心底深处又生出些软弱来,仍只叹了口气。
杨眉给他揉着两个太阳,隔了好一时才小声道,“阿览,你心里想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她却也不等谢览回答,自己仍往下说,“你瞧你心事这么重,我却总也想不明白,反倒让你白白气着自己。你这一回病成这样,你自己不心疼,却让我心疼得受不了……”
她这话忍了这许久,这一日实在忍不住,才腆着脸都说了出来——谢览此人天生一颗七窍玲珑心,极其敏感又面皮极薄,遇事总不肯说,只往心里存。往常他身体康健时还算好,如今一波接一波的事将他磨折成眼前这般模样,再有一点点心结都能引得大病一场……
谢览倚在她怀中本已昏昏欲睡,杨眉这一段话却如在他耳边炸了个雷,直震得他耳内嗡嗡作响,连着眼前都一阵阵发黑。他深吸了口气,勉力逼着自己平静下来,垂在被间的手指便不由自主的收紧,直掐得那指尖处有了尖锐的痛感,才轻轻笑了一声,漠然道,“我若未曾病着,你便也不会此时来此吧。”
杨眉再想不到自己掏心掏肺的一番话换来这么一句戳心窝子的,强忍了心中恼怒,问道,“你怎的这么想?”
谢览此时再无力自持,心底存了许久的疑惑便脱口而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当日在朱家村,若不是我强要携你同走,你会与我一起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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