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大笑,“再恶心你如今也只能与我一处,三小姐何必为难自己?凡事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再离我近些,你便十分喜爱了呢?”
杨眉更加懒得答理,自把脸埋在膝间闭目养神。她这一日奔波早已困倦,蜷在垫子上便昏昏欲睡,初时还听谢瑜在罗嗦什么,后来便听不清白,自沉沉睡了。
刚刚昏昏欲睡,便听有人在帐外呼唤,杨眉一个激灵便醒了,凑到帐门问道,“是谁?”
帐外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道,“我是军中医士,方才陆校尉过来,说谢家主有恙在身,让我过来看看。”
杨眉感觉此人声音十分熟悉,一时却想不起,心中虽厌烦那陆校尉多事,然而此时也只得开了帐门,果然便见一个面生的中年医士,背了个药箱立在帐外。
那医士见杨眉开门,便问,“家主此时怎样?”
杨眉心道我怎么知道他怎样?古人云祸害遗千年,相必活得挺精神……嘴上客气道,“歇一歇便好了,劳烦您跑一趟。”说着侧身让他进来。
那医士背着药箱进来,径直走到床边,见谢瑜直挺挺地躺在床卧上,被子也不曾盖,皱眉道,“家主年轻,不知保养。”便弯腰去扶他腕脉。
杨眉随他折腾,她只觉口渴,便去倒茶,自己饮了一盏,又给那医士倒了一盏,端着送了过去,口中道,“先生喝茶。”走到近处却见那医士坐在床卧边上,正用手去翻谢瑜眼皮,又用那烛火照着看。
杨眉一滞,便问,“怎么了?”
那医士抬头瞟了她一眼,“谢家主病得如此沉重,怎不早些出来寻医?”
杨眉此时方才拿正眼打量谢瑜,却见他整个人已经昏死过去,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嘴唇淡白又满是薄薄的唇皮,那脸上沾了许多泥尘未曾擦拭,衣衫上更是狼狈,在河中被打湿的衣物上竟有一层薄薄的冰渣……现如今整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竟不知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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