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研妃娘娘!?”
妇人不置可否地一笑,“认不出来了吧。你以为我是四十几岁该是先帝的妃嫔。我被惠贵妃诬陷进到这里是二十一岁,如今也才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二十五岁呵,在民间,该是一个享受夫君宠爱,子女绕膝的年纪啊!”
说罢,研妃闪过一瞬的凄苦之色,不过很快被眸中沉堕的寂然代替。
和宜公主没有想到研妃娘娘才二十五岁竟看起来像如此苍老。她起初惊得说不出话,后来这种惊恐变成满心的悲伤。
才短短的四年,人就变成了如此模样?那么她呢……会变成什么模样?会不会下一个进来的人,也把她当成先帝的妃嫔?
今日刚踏进凌寒宫时,她一心想着要出去。这种心思想得多了就真的以为自己能出去一样,她强迫自己先适应这里的一切,满怀希望地等待宫外人的搭救,自己风光无限的走出这见不得人“冷宫”。
直到她看到研妃娘娘的这一刻,她的信心开始崩塌。像研妃娘娘这么得宠的宫妃都再未得到父皇的垂青,那么她呢……
研妃娘娘以往是多么受宠啊,母后去世后,父皇几乎就是专宠她一人。她长得很像母后,但母后的美是圣洁内敛的,她的美却是妖冶张扬的。她美得让人嫉妒,美得让父皇整日宿醉于她的长信宫,差点背上祸国妖女的骂名。那时,她也像后宫寻常的女人一样,被皇上宠得性子骄横,行事张扬乖戾。终于被惠贵妃娘娘寻了个由头,摊上谋害宫妃的罪名,被打入凌寒宫,终生不得出去。
从此,唤她为“爱妃”,夜夜在长信宫欢娱的皇上,再没有记起她,连她居住的长信宫如今也野草蔓蔓,无人踏足。
长信,长信,多么讽刺的名字!
“六皇子怎么样了?”研妃似乎是犹豫了许久,才问起她的儿子。
“六皇子如今也有了妻室,娶的是前任刑部侍郎的女儿苏菲絮。”公主回道。
她隐瞒了六皇子姮瑄因受他母妃所累,得不到父皇看中,因此意志消沉,沉湎于诗酒,不事外务的事情。
研妃一片死灰的脸上竟现出几缕红润之色,她现出少有的激动,交叠的双手激烈地颤抖着,随后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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