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漓心内一凛,青鸾果真知道点什么!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和碧纱窗外浓密的夜色,低低问:“爹爹把我嫁入东宫,究竟目的何在?”
青鸾听太子妃问的不寻常,为太子妃系上寝衣系带,扑通一声跪地,惶恐道:“奴婢是老爷花二十两银子买来的粗使丫鬟,身份低微,只知尽力尽力伺候主子,别的一概不知!”
屋内的炭火还在燃着,流漓紧了紧身上薄透的寝衣,眼光迷离,“粗使丫鬟一跃而起,成为太子妃陪嫁,东宫里的一等婢女,必是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况且你刚才说太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公主的话,若说没有老爷的托付,本宫实在不信!”
这话似感叹,好像与流漓自己毫无相干一般,却听得青鸾冷汗涔涔。
青鸾含泪泣道:“若不是老爷相救,奴婢恐怕早已饿死街头,奴婢在宣府受到善待,曾发誓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宣府的恩情!老爷看中的正是奴婢的忠心二字,宫中险恶,奴婢要多长个心眼子,才能全娘娘一二!”
“你起来吧!说的倒像是本宫怀疑你的忠心了!”流漓见她这样,有些不忍心。
“奴婢不敢,”青鸾起身见太子妃神色缓和了许多,接着说,“合宫皆知,若没有和宜公主,太子只怕早已被废,公主才是掌控□□全局的人!所以奴婢刚才才斗胆进言!”
流漓轻笑,“看来你不止长两个心眼子,三个四个心眼子怕是都不够!”
“娘娘见笑了,”青鸾低下头,把清晨采来的花瓣洒向浴桶里,红色的花瓣铺了厚厚一层。
夜色深沉如墨,重重宫殿渐次熄了灯,春风拂动月色笼罩的枝桠,枝头上的鸟儿交颈私语,鸣声婉转。轮班的侍卫为驱走困意,正小声寒暄着。
知更鸟的叫声啭鸣似笛,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清悦婉转,格外动听。
流漓长睫微颤,指脉跃动不止,一个旋身,寝衣已穿在身上,她迅速从衣柜中翻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青鸾眼睛还没眨一下,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她面前掠过,一个闪身从门窗飞出,脚尖踏着垂落的枝桠,身体轻盈宛若春归的燕子,飞落屋顶,追着一道白色的光影而去。
青鸾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一颗心差点跳出了腔外,她双手捂住胸口,闭上眼睛,平静了一瞬,不急不缓地走到门边,关上了被太子妃撞开的窗户,又走到衣柜前,悉心叠好被太子妃弄乱的衣物,扣上锁,房间里的一切恢复好原先的样子。她走出门外,吩咐厨房烧好热水,太子妃待会要换水,回到屋内,关上房门那一刻,她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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