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童愣住了,好像意识到了这秋千还真没有他的名他的姓,被流漓噎得说不出话,一时羞怒交加,脚一跺,气哼哼地对琉漓说,“你且等着,本宫去找皇姐!”
不到一刻钟,一身湖蓝轻纱的少女撞入流漓的眼帘,流漓施施然站起身,轻纱少女足足高出流漓一个头,风拂过她的裙袂,薄如蝉翼的轻纱飘舞翩跹。
“你是谁,怎敢坐太子的秋千!”那少女一副想把流漓从秋千上拎起来的姿态。
流漓仰头与轻纱少女对视,一双春眸静若碧水,缓声道:“秋千放在这里无人坐,我为何做不得。”
轻纱少女像是从未听过如此放肆的言论,一双烟眉向上挑着。轻纱少女怎会知晓她第一次遇见流漓时,流漓还是一个刚从蜀山出来没见过世面更不懂规矩礼法,听到公主太子一类的词根本无动于衷的懵懂小儿,那太子恐吓她是行不通的。
轻纱少女想叫丫鬟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发现身边没有侍婢跟随。孩童扯了扯少女的衣角,以怀疑的口吻,弱弱道:“皇姐,她说秋千上没有姮陵的名没有姮陵的姓,所以秋千不是姮陵的。”
“整个皇宫都是锡颜家的,一个小小秋千怎会不是姮陵你的。”轻纱少女俯身摸着孩童的头,双眸中俱是温情脉脉。随后,她挺直了腰背,以一种不可一世地姿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流漓,声音慵懒而飞扬,“太子说秋千是他的就是他的,你再敢犟嘴,小心本宫敲掉你的牙齿!”
流漓不懂他们为何要欺负她,这秋千明明没有人坐,晾在这里也是可惜,她不过坐了一会,他们就要把她赶走。这神都有什么好,人都凶巴巴的,也没有把戏看。一时间进京以来遭遇的种种陌生与孤寂,一齐涌上流漓心头,鼻子酸酸的,好想吃蜀中天桥下的糖葫芦,好想和师兄师弟去河里捉鱼,水雾渐渐迷蒙上了流漓的双眼。
轻纱少女看这倔丫头有了退让之意,脸上刚漾起几分得意之色,忽又见她秋睫微粘几下,眼湖中雾气弥漫,眼看就要落下泪来,她心头一颤,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张狂劲儿一下融化在她含情带怯的眼波中。
“好了好了,倒像是本宫欺负了你!这秋千你想坐多久就坐多久,当是本宫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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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宣府,宣尚初让流漓即刻去见他。流漓眯眼觑着正在收拾茶碗的绿芜,“绿芜,是不是你告诉爹爹的?”
“什……什么?”绿芜故意把茶碗弄得乒乒乓乓,来掩饰内心的紧张。
“你说是什么?”流漓走近绿芜,绿芜斜着身子闪躲。“本小姐身上有味道么,你这般躲闪!”流漓道。“没有没有。”绿芜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站直朝流漓躬了躬身,“奴婢不敢,奴婢听小姐吩咐!”
“绿芜,以后还想不想吃肉啊?”流漓故意端直着身子,一本正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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