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了静,连正在泡茶的菲籍佣人也顿住了,踌躇着现在将茶杯端上去会不会被殃及池鱼。
俞叶舟看出了佣人的苦恼,单手端过了茶盘,绕过沙发走到俞坤面前,微微躬腰将茶杯放在他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俞原小觑了他一眼,殷勤地捧住茶杯:“父亲。”
俞坤没有接,但仍看着俞原轻微地笑了笑,那笑容刺得俞叶舟眼底生疼,于是直起身来便要走。沉闷,寂静,相互不对付的气氛在三人中间升腾,甚至远处躲在门口的佣人小声搓手的声音都听得见,俞叶舟刚迈开一步,俞坤突然掀起了靠在手边的拐杖,赫然一声:“去哪儿!”拐杖便发狠般刺了出去,稳准有力地敲在俞叶舟的膝弯处,那条支撑着他的韧带上。
左腿一弯,他堪堪用手掌撑住了地面,才避免了跪倒在地的窘迫。
手还没来得及收起,注满了热水的茶杯被俞坤扫落下来,滚烫的液体伴着泡开的嫩绿茶叶泼在俞叶舟的手背上,顷刻间,他白皙皮肤便腾起了一块红晕。
俞原惊呼一声,还没起身便被老爷子拦了下来:“让他跪着!”他也没再多做挣扎,眨着眼坐回沙发上,惺惺作态地用一种心疼的眼神望着俞叶舟。
俞坤的拐杖敲击着地面,低喝道:“前段时间,你去香港做什么了?”
俞叶舟沉住气:“去见陆笙。”
“去见陆笙?”俞坤喜怒不辩地重复了一遍,猛地又一拐杖戳在他的腰上,“谁教你学的撒谎?!去见陆家女儿见到小剧组去?”
“也许是我手下的人看错了。”俞原拉住要砸第三下的拐杖,忙解释道。
小人,叛徒,告密者,这就是俞原,自十二三岁初见以来就从来没变过,他做尽一切肮脏龌蹉的事情,却总能在俞坤面前保持住那种虚假的真诚,他们父慈子孝、尽享天伦之乐,这些和俞叶舟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俩可真像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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