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杭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又英勇地抬起一脚,心道去他|妈的,输人不输阵!
这一脚还没踹到地方,“苏杭!”里头卧室里忽然传出细细的呼声,听得出来是在故意乔装淡定,尹淮披着件衣服走出来,站定在卧室门口,形只影单地映在橙黄的灯里,半边头发垂下来,红着眼睛,声音发哑,两只脚板赤|裸裸地踩着地面:“他是我……我来借宿的……朋友。”
一句话顿了三次才说完,信他就有鬼了,可尹淮都这么说了,他这抬起的一脚就不太好踹下去了。苏杭咬着牙收了气,慢慢放下腿脚,恶狠狠地瞪了这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男人一眼。
“这么晚了,有急事?”尹淮见苏杭满脸疲惫,不禁下意识问道,脚步啪嗒啪嗒地往门口靠近了两步,又忽然害怕了什么似的向后退开了,不自在地并紧了双|腿,缩进阴影里,“是……还没找到钥匙吗?”
苏杭再傻也知道尹淮体面惯了,是怕被人看见他那副狼狈的模样,于是苏杭很自觉的,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
尹淮说:“外面很冷吧,你进来坐一坐,等我把客房收……”
“没地方,”男人冷嚓嚓的一声打断了尹淮的话,“爱滚哪儿滚哪儿。”
尹淮瞪大了眼睛,有些愠恼:“祁文尧,这是我家!”
空气里一静,苏杭和祁文尧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好吧祁文尧,你要答复,我现在就给你答复……”尹淮的嘴唇开阖翕动着,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沉靡和疲累,他好像困倦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却硬逼着自己伫立在那里,慢慢地梳理清楚,“下周的新品发布会,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推出‘farewell’,这是我为你……公司,调的最后一支香。”
“尹淮!”
那股阴森森的凉气更加明显了,从门缝里溢出来,祁文尧侧着头,冰雕般的的面容狠厉地逼视着尹淮,捏住门把的那只手骨节咔咔作响。
苏杭虽然不知道他们在交涉什么,但本能觉得不妙,等他想从门缝挤进去的时候,祁文尧忽然一脚踹上了门,把他锁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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