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莫大于心死。
周围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黑暗,彷佛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徐淑兰紧紧包裹起来。前半生为了生活,后半生为了子女,劳力劳心就好像上紧发条永不停歇的机器一般满负荷运转。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很多事很多话,憋在心里不为人道。时间久了,也忘记自己在抱怨什么了。所以,其实这样也好,该来的总归要来,要来的甩不掉,哪里停下来不就哪里可以歇着了么。
徐淑兰又握紧了些手中的手机。
自己始终是有一块心病的,不想说也不会去说,放在那旮旯里不去想,时常还好受一些。真翻出拾掇出来,怕又是鸡飞狗跳一场。
该来的来,该去的去。子孙自有子孙福,怪就怪自己没本事,没能力,说到底,总归还是要看人的脸。
又何必让自己活的那么不痛快呢。
不曾想,就这时候,手机震动了。诸筱来电话了。
接起一听,就是那焦急的声音:“妈,你在哪儿呢?我们到你发的位置了。妈,你有移动过么?”
“没有。”真接受了现实,徐淑兰的声音反而平静了。
“不可能啊,妈,我们现在就在你的坐标点上面,这里是水库的湖中央啊,什么都没有啊,妈!”
“找不到就算了啊。”
“怎么能算了啊!妈!你再发一个位置啊!说不定是刚才发错了呢。”诸筱几乎要哭喊起来。
“不用了,就这样,找不到就算了。”徐淑兰接着电话,笑着摆摆手,继续说着:“筱筱我和你说啊,之前就和你说过,我死了,不要埋,把我骨灰撒海里或者林子里随便什么地方。现在这样也好,其实我也怕你不听我的。现在你找不到我,刚好。也了了我的心愿。”说着,哽咽了起来,眼泪顺着流进了嘴里,咳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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