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言归正传,你的腿没有任何问题,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李金山来之前反复研究了包馨儿腿部骨骼的光片,以及李霍前后几次为她做针灸的细节。
“我知道,可是我使不出力气。”包馨儿垂下眸子,不知为何,父亲说到鸢尾花时,心里莫名地很难受。
“齐阎跟我说过你六年前经历了一场爆炸,我想症结应该就在此,你应该学会正视发生过的事情,而不是逃避,所以讲给父亲听,好吗?”李金山向前转动一下轮椅,离床榻更近,微微含笑的神色如同窗外的阳光,纵使被茶色玻璃阻隔了光亮,却无法阻隔他的暖。
“父亲我……”包馨儿的心一下子被扯了回来,攥着床单,使劲地摇着头,“不管用的,任何办法都不会管用的,我试着向红英讲述过,现在回忆起来,已经感觉不到恐惧了,可是我的双腿……”
李金山心疼地看着她,“不要激动,孩子……”
“我不激动,只是恨自己的腿为什么如此不争气!”泪水控制不住的流出来,她哭得像个孩子,也许是因为父亲的关心,被感动的吧,总之这一刻,她就是想大哭一场。
‘“哭吧,痛痛快快地哭个够吧,哭过后,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李金山也红了眼眶,抬起的手开始轻颤,拈了一下眼角便马上放下,手握着轮椅的扶手,攥了攥,胸口的疼痛排山倒海地袭来。
他无奈地发出抗议,老天,多给我几天的生命吧,让我多陪陪这个可怜的孩子……
包馨儿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发泻过情绪,可以无所顾忌哭个畅快,她发现哭出来后,心里真的好受多了。
“答应父亲,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再也不许哭泣了,好吗?”李金山伸出手,想要帮她擦拭一下泪痕交织的脸。
包馨儿挣扎好几下,终于靠近些床边,小脸轻轻依靠在老人布满粗茧,却异常温柔宽阔的手掌,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湿了老人的掌心。
“父亲的话,我一定听。”她轻点着头。
源源流淌的泪水不停地涌进手掌,李金山手指像僵住了般,努力地动了两下,却忽然感觉整条手臂开始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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