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后。
李霍检查包馨儿手臂上的伤疤,齐谭坐在一旁,仲佚帮忙递药棉与纱布。
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疤痕,齐谭瞳孔一阵紧缩,语气低沉地问,“恨我这个老头子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令包馨儿有些不安,抬眸看向老人,笑了笑,“没有。”
“你若恨我,我心里多少会宽慰些,毕竟是我不管你的死活,把你扔到了纽约街头,如果有更好的医疗条件,你身上的伤或许就不会这么严重。”这一辈子,齐谭自问除了对女儿女婿有所愧疚外,对任何人,包括对齐阎,他都没有过这么深的愧疚感。
“我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恨,只会令我的生活更糟糕,所以我不想怨恨任何人,而且我只想平静地过完一生,还希望外祖父成全。”包馨儿的目光无欲无求的,却难住了齐谭。
“我还有几年可活的,你应该跟齐阎说说你的心里话。”齐谭洞若观火,这几日旧金山的风吹草动,他可都留心着呢。
许是涂抹新的药膏令包馨儿不太舒服,她下意识缩了下手。
“感觉很凉是吗?”李霍问。
“嗯,像敷了一层冰。”包馨儿说着就要去碰涂在肌肤上的药液。
“太太先别动!”李霍急忙制止,“这是新配方,祛疤效果很好,等五分钟后看太太有没有过敏现象,如果没有,马上试用这款新药。”
闻言,齐谭愕然,“你这是拿馨儿做实验,齐阎知道吗?”
李霍被齐谭忽然扬高的嗓音吓了一跳,忙解释,“齐阎先生学过医,这个配方是我与齐阎先生一起研究的,而且他很清楚,太太身上的伤疤之所以偶然会痒,很可能是肌肤组织重新生长而引起的,所以抓住这个机会祛疤,应该会有效果。”
齐谭若有所思,半晌后又问了一句,“会不会影响受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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